周五早上,宁宁把验收表横在玄关。
“先别出门,家长还没验收。”
苏渺穿着黑色西装,头发盘起,手里拿着陆寒霜平时开会用的文件夹。
陆寒霜还是白衬衫,胸前挂着实习秘书的工牌。
宁宁围着两人检查一圈,在表格上打了两个勾。
“红领带呢?”
苏渺换鞋的动作停了。
“包里。到学校以后,统一交给老师保管。”
“今天要展示。”
“展示工作,不展示领带。”
宁宁翻出通知单,指着“实物展示”那一栏。
陈老师用红笔批了两行字。
——很有特色。
——期待两位家长现场演示。
苏渺盯着那两行字,半天没动。
这位老师显然误解了实习生管理,暂时也没有纠正的打算。
陆寒霜拿过通知单。
“谁告诉老师领带用途的?”
宁宁侧身,把安推到前面。
安抱着书包,回答得很认真。
“姐姐说,妈妈不听话的时候,另一位妈妈会拿出来。”
“我没说拿来干什么。”宁宁立刻补充。
她的目标很明确。
今天必须拿到职业体验分。
至于两位妈妈回家以后怎么算账,属于家庭内部成本,不影响班级排名。
苏渺按住额头。
“陆寒霜,你昨晚为什么没把领带收回抽屉?”
“你用完没放回去。”
“我用它绑文件。”
“嗯。”
苏渺转过身。
“你这个‘嗯’是什么意思?”
“尊重你的解释。”
宁宁低头,在表格最后一栏写下评价。
家长配合度较差。
到学校时,教室里已经来了十几位家长。
有人带听诊器,有人带法槌模型,还有人推来一台拆掉电源的咖啡机。
苏渺原以为她们带红领带已经够离谱了。进门以后,她发现讲台旁还站着一位穿玩偶服的父亲。
职业:商场运营总监。
实物:公司吉祥物。
那位父亲扶着头套,朝陆寒霜这边停了两秒,心里舒服了不少。
至少他丢脸的时候不用露脸。
对方穿得这么体面,待会儿真要拿领带上台演示,承担的风险比他高。
对方穿得这么体面,待会儿真要拿领带上台演示,承担的风险比他高。
班主任姓陈,今年二十六岁。
实物登记时,她接过苏渺递来的红领带,当场装进密封袋,又贴上宁宁的名字。
她没有问这条领带为什么会出现在卧室抽屉里。
做老师要有边界。
但昨天晚上收到电子版作业后,她搜过“实习生管理红领带”。
搜索结果不适合投屏。
轮到宁宁一家之前,陈老师把密封袋还给苏渺。
“苏女士,展示控制在十分钟以内。”
“好。”
“内容尽量健康。”
苏渺接袋子的动作慢了半拍。
“我们的职业很健康。”
陆寒霜站在旁边接了一句。
“她昨晚检查过。”
陈老师转向苏渺。
苏渺把密封袋塞进文件夹。
“你闭嘴。”
“好的,陆总。”
陈老师抱着教案走了。
她原本担心两位家长正在闹家庭矛盾。
现在她担心的是另一个方向。
前几组展示结束,很快轮到宁宁一家。
宁宁第一个走上台,拿起话筒。
“这是我妈妈,职业是总裁。”
她指向苏渺。
“这也是我妈妈,职业是实习生管理员。”
她又指向陆寒霜。
台下有位家长开口。
“实习生管理员是人事吗?”
“不是。”
宁宁摇头。
“她专门管这个实习生。”
全班孩子一起转向陆寒霜。
陆寒霜站在原地,胸前的实习秘书工牌很端正。
苏渺先受不住了。
她取下宁宁手里的话筒。
“报名表存在一点理解误差。我在陆氏集团负责品牌视觉,她负责集团经营。最近家里在做岗位体验,所以职务进行了短期交换。”
一个男孩举起手。
“那今天谁是总裁?”
“我。”
“她听你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