领养满半年后,苏渺第一次穿回三年前的实习生制服,陆寒霜差点给人事打电话。
事情发生在周一早上。
苏渺穿着白衬衫和半身裙,胸前挂着旧工牌,站在玄关换鞋。
陆寒霜在旁边站了两分钟。
“今天去学校?”
“去公司。”
“你现在是视觉中心负责人。”
“我辞职了。”
陆寒霜拿出手机。
苏渺立刻按住她的手。
“你给谁打电话?”
“人事。”
“我开玩笑的。”
“这个玩笑会影响四个部门。”
苏渺把手机塞回她的口袋。
“新项目要做员工体验调研,我准备从实习生开始查。”
陆寒霜低头。
工牌上印着一行小字。
设计部实习生,苏渺。
照片还是三年前拍的。头发扎得规矩,正对镜头,笑得有些拘谨。
“为什么不用新照片?”
“需要沉浸感。”
“裙子也是三年前的?”
“嗯。”
“短了。”
苏渺低头扯了扯裙摆。
“没有。”
“坐下会短。”
“陆总,你的调研方向不太正经。”
陆寒霜替她整理好衣领。
“我负责风险评估。”
宁宁背着书包出来,围着苏渺转了一圈。
“妈妈,你被降职了?”
“体验生活。”
“工资也降吗?”
“不会。”
宁宁放心了,转身去叫安起床。
家庭收入没有变化,今天的早餐还能加一个鸡蛋。
八点四十分,苏渺刷旧工牌进入陆氏。
门禁响了两声,屏幕跳出红色提示。
前台刚入职不久,不认识她,伸手拦住了人。
“这张卡过期了。实习生走访客通道登记。”
苏渺没解释,取出身份证。
她要查的就是这些。
新版入职手册明确写着,实习生入职首日会有专人引导。实际执行时,不仅没人接,连基础电梯权限都没开。
新版入职手册明确写着,实习生入职首日会有专人引导。实际执行时,不仅没人接,连基础电梯权限都没开。
前台递来登记表。
“找哪位?”
“陆寒霜。”
“有预约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陆总不接待临时来访。”
旁边传来一声轻笑。
新任品牌副经理周颖抱着文件,站在闸机里面。
她入职三个月,只在会议上见过苏渺两次。那两次苏渺坐得远,今天又换回实习生打扮,她没认出人。
“现在的实习生胆子挺大,陆总的全名也敢直接填。”
苏渺停下笔。
“那该写什么?”
“总裁办,陆总。”
“配偶能写全名吗?”
周颖没听清。
“什么?”
“没事。”
苏渺划掉登记表上的名字,改填品牌视觉中心员工体验项目组。
项目组提前留过调研名单,只写了姓名,没有标注职位。前台核对完身份,这才给她开了访客权限。
十点,周颖把一摞色卡和包装样品放到苏渺桌上。
“既然是来实习的,别闲着。把色卡按明度排好,午休前给我。”
苏渺拿起最上面的包装样。
新品已经进入送审流程,印刷色却偏了七个点。
这个误差一旦进入量产,整批包装都得重做。
“谁签的样?”
“我。”
“打样机校准过吗?”
周颖停下脚。
“让你排色卡,没让你审我的工作。”
“这批不能印。”
“你一个实习生,懂生产流程?”
苏渺起身走到专业柜前,输入六位管理口令。
柜门弹开。
她取出测色仪,记录三组数值,又调出供应商回传的源文件。
“专色通道被转成四色,打样数据已经失真。哑膜叠加后,成品还会继续偏色。”
她把检测记录推过去。
“现在停机,损失八万。明天再停,损失至少六十万。”
周颖没有接文件。
参数没错,操作也熟。
更麻烦的是,专业柜的管理口令只对中心负责人和项目经理开放。普通实习生连柜门都打不开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
苏渺胸前的旧工牌忽然被人从后面提了起来。
陆寒霜站在她身后,读完工牌上的职位。
“设计部实习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