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礼当天,场地入口没有媒体签到台。
没有品牌墙,没有直播设备,也没有陆氏和知夏的标志。
宾客通过核验后,从桌上领取白色信封。手机关机,放进去,封口处由本人签名。离场时凭签名取回。
有人问能不能留一部工作手机。
顾指了指旁边的座机:“集团倒闭会有人打这个。”
对方把两部手机都装进信封。
摄影师只有一名。名单由苏渺和陆寒霜共同确认,拍摄范围、底片权限和删除流程全写进协议。摄影师看完二十七页附件,原本还想临场抓几张自然反应,现在只想保住存储卡。
知夏团队守在更衣室。
工艺师将头纱固定好,设计助理蹲在后面检查日期。原本空着的位置已经补上婚礼当天的数字,银线收针藏进内侧,没有线头。
苏渺抬手摸到日期,指腹又碰到下面一行字。
请一直选择彼此。
她转过头:“谁加的?”
更衣室里没人承认。
设计助理低头整理工具,工艺师检查针盒,版型师研究一块根本没有问题的裙摆。
苏渺把头纱掀开一点:“保密协议不包括对我保密。”
工艺师先交代:“全员投票。”
“票数呢?”
“全票。”
设计助理补充:“顾副总监票。”
“她不是知夏团队。”
“她说监督人员有投票权。”
苏渺摸着那行字,半天没把头纱放下。设计助理刚想递纸巾,她先开口:“谁敢拍我,婚后第一天全员做季度版型复盘。”
几只准备拿相机的手一起收了回去。
工艺师把纸巾塞进她掌心:“那您自己处理。”
“我没哭。”
“擦手。”
苏渺看了她一眼,还是接了。
另一边,顾替陆寒霜压好翻领。
陆寒霜第六次碰过戒指,确认它还在原位。
顾说:“戒指没有离职计划。”
“尺寸松了。”
“昨晚刚复核。”
“温度会影响手围。”
顾不想在婚礼当天讨论人体热胀冷缩。她将翻领内侧整理好,挡住那句“给我的妻子”。
陆寒霜看向门口:“还有多久?”
“十一分钟。”
“我去确认场地。”
“入场前不能见苏渺。”
“谁定的?”
“苏渺。”
陆寒霜坐了回去:“那不用改。”
顾对这个结果早有准备。陆氏制度能被陆寒霜驳回,苏渺定的规则通常只能研究处罚成本。
她递出一张手写卡片。
交汇点前,不准伸手。谁先伸手谁输。
陆寒霜看完:“输了怎么处理?”
陆寒霜看完:“输了怎么处理?”
“苏总监没写。”
“去问。”
“现在不能见。”
“发消息。”
“手机已经封存。”
陆寒霜抬头。
顾替苏渺预判:“大概是亲吻处罚。”
“依据?”
“历史执行记录。”
陆寒霜把卡片收进翻领口袋:“可以。”
仪式开始前五分钟,安保负责人敲响通道侧门。
封闭区外发现一架无人机,正在尝试越过遮挡布。设备没有进入宾客区,安保已经启用干扰措施,但若暂停入场,可以把风险压到最低。
顾等着陆寒霜下令。
以往遇到这类情况,陆寒霜会更换路线,封闭场地,连摄影师的存储设备也重新检查。她有权限,也有足够的人手。
陆寒霜只问:“苏渺那边收到完整信息了吗?”
“还没有。”
“原样告诉她。”
安保负责人迟疑了一下:“仪式时间只剩——”
“先告诉她。”
隔门通话接通。
苏渺听完无人机位置、拍摄角度和处置进度,又确认宾客信息没有外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