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摄影资料呢?”
摄影师答:“双卡未联网,备份设备在室内。”
“遮挡布能加高吗?”
安保负责人说:“能。灯光角度也可以调整,外侧拍不到通道。”
苏渺问:“需要多久?”
“两分钟。”
“按原计划继续。”
门另一边,陆寒霜补了一句:“入口核验不变,不临时增加搜查。”
苏渺听见了:“同意。”
通话结束。
顾在处理表上记下两人的确认结果。她原本以为,陆寒霜学会“共同决定”至少要再经历几次争执。现在看来,苏渺没有削弱她处理风险的能力,只是把她从一个人做决定的位置拉了下来。
更麻烦的是,陆寒霜本人愿意。
无人机被拦在封闭区外。白色布幔加高,银线灯带调整到内侧。场内没有人收到提醒,宾客只看见两条相对的通道。
地面铺着浅色织物。
交汇点中央放了一束空白纸花。旧契约销毁后,碎纸被重新封进纸层,原有文字没有保留。
音乐响起时,苏渺从左侧入口走出来。
头纱盖住她的视线,银线日期压在肩后。她看见通道另一端的陆寒霜。
陆寒霜也穿着婚纱。
肩线、翻领、收至脚踝的裙摆,都是苏渺亲手定下的结构。她没有拿花,双手放在身侧,第一步走得很慢。
苏渺也放慢脚步。
彩排三次,陆寒霜输过三次。第一次还差三步,第二次还差四步,第三次根本没到通道中间。
今天宾客都在。
苏渺原以为她总该遵守一次。
苏渺原以为她总该遵守一次。
两人的距离缩短到五步。
三步。
还差两步时,陆寒霜越过了交汇线。
她伸手抱住苏渺,手掌护在她腰后,避开可拆腰封。苏渺的头纱被撞歪一点,纸花也被裙摆推开。
场内安静了两秒。
随后,设计部先笑出声,总裁办跟着鼓掌。顾站在第一排,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。
苏渺耳朵发热,隔着头纱看她:“你又输不起?”
“输得起。”
“那你违规?”
陆寒霜没有松手:“我可以输,但不能让你一个人走完。”
苏渺原本准备了三句处罚通知。
一句也没说出来。
她只在陆寒霜翻领上抓了一下:“记账。”
“亲吻处罚?”
“顾教你的?”
“有历史依据。”
第一排的顾往后退了半步,避免婚礼结束后承担连带责任。
交换誓时,两人都没有拿稿子。
苏渺先伸手,掀开陆寒霜的翻领。内侧的银线露出来。
给我的妻子。
她又将自己的裙摆内层翻开。相同的位置,相同的六个字。
宾客看不清刺绣内容,摄影师也没有靠近。那是她们留给彼此的部分。
“以前,妻子是别人替我安排的身份。”苏渺看着陆寒霜,“现在是我自己选的。”
陆寒霜替她放好裙摆。
“以前我以为爱你,就是给你退路。”
她停了一下。
“以后我会留下,也会追。”
苏渺问:“追出去那条记得很牢?”
“核心权益。”
“其余条款呢?”
“共同确认。”
戒指取下来,又重新戴回彼此手上。
陆寒霜刚要低头,苏渺先勾住她的翻领,主动吻了上去。
头纱从肩后滑落,将两个人罩在里面。
掌声从前排传到后面。摄影师站在原定位置,没有向前,只按下一次快门。
这一张不属于媒体,不属于品牌,也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。
仪式结束后,两人等最后一位宾客取回手机才离场。
回到家,苏渺还没来得及拆头纱,先推开主卧门。
床边整齐放着两床被子。
中间横着一只长枕,边缘压得很直,把整张床分成两半。
苏渺转头看向陆寒霜。
“新婚第一晚,你准备跟我分界线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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