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个字,尘埃落定。
苏渺胸口那股被背叛和悲痛堵住的郁气,找到了出口。它没有消散,变成一股灼热,顺着血液往全身走。
陆寒霜拉着她站起来。
“走,回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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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了旧房子,外面是雨后的湿气,吸进肺里凉得发疼。陆寒霜的车停在路边,车门没锁。
上了车,她从后座拿过薄毯,盖在苏渺身上,又抽了几张纸巾递过去。
“擦脸。”
苏渺接过来,胡乱抹了两下。
车内很安静。陆寒霜发动车,平稳汇入车流,没有问她任何事。
苏渺靠在椅背上,看着窗外的霓虹往后退。日记里的字句和苏丽华那条挑衅的信息,在脑子里交替浮出来,又沉下去,又浮出来。
她没有刻意去想,但也停不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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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公寓,玄关灯亮起。
陆寒霜让她在沙发上坐下,自己进了厨房。
不一会儿,端着一杯热牛奶出来,放到茶几上。
“喝了。”
苏渺看了一眼,没动。
陆寒霜在她身边坐下,端起杯子,直接递到她嘴边。
“我喂你?”
苏渺僵了一下,只好自己接过来,小口小口地喝。温热的东西滑进胃里,驱走一点凉意。
陆寒霜等她喝完,把杯子拿回桌上,然后什么都没问。关于日记,关于苏丽华,一个字没提。就那么坐着,陪着她。
这种沉默比任何话都让苏渺安心。
不知过了多久,她终于开口。
“谢谢你。”
陆寒霜转头:“谢什么?”
“谢谢你来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陆寒霜顿了一下,“女朋友的功能之一。”
苏渺愣了一秒。
心里那股沉甸甸的东西,被这句话撬开了一道缝。她看着陆寒霜一本正经的侧脸,忽然觉得,这个人有时候真的很二。
陆寒霜没理她的表情,从口袋里拿出手机,拨了出去。
电话很快接通。
“陈律师,是我。”她的声音换了一套,冷静、干脆,“有份紧急的案子,立刻组建团队。对,继承权,和……蓄意谋杀。”
最后四个字说得很轻。
苏渺听得清清楚楚。
挂了电话,陆寒霜把手机放到一边,转过身,正式地看着苏渺。
公寓里很安静,只有冰箱低低的嗡鸣。
“你想拿回来吗?”
苏渺看着她——这个在她说完一切之后,没有半分迟疑,直接替她出鞘的女人。
她攥紧手,指甲陷进掌心。
“想。”
陆寒霜点了一下头,拿起手机,拨出了第二个号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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