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到最后一页。

字迹写在正中间，比前面更潦草。

“渺渺，我的渺渺……妈妈对不起你。”

苏渺的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响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。她弯下腰，干呕了两声，什么都没吐出来。

胃里绞成一团。

她缩回藤椅里，眼泪先掉下来，砸在纸页上，那两个蓝色的字被泅开，晕成一团模糊的影子。

她攥紧日记本，指甲抠进掌心的软肉里。

手机在这时候震了一下。

苏丽华发来消息：“今天开心吗？”

苏渺盯着这四个字，胸口一阵发闷，猛地咳嗽起来，灰尘顺着气管往下钻。

这不是普通的财产纠纷。

日记不能直接定罪，她需要当年的医院病历，需要换药的记录，需要能钉死苏丽华的东西。

她要让这个女人付出代价。

手指伸进外套口袋，摸出手机。

第一次密码输错了，手抖得厉害。第二次才解锁。

她点开通讯录，按下陆寒霜的号码。

响了两声，接通。

“喂。”

听到这个声音，苏渺绷着的那根弦断了。

她张开嘴，却发不出完整的音节，全变成了破碎的哭腔。

“怎么了？”陆寒霜的声音陡然绷紧，背景里传来椅子刮地的声音。

苏渺的手死死抓着日记本边缘。

“陆寒霜……”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，“我妈……我妈是被苏丽华……害死的。”

电话那头静了一秒。

“你在哪。”

“老房子……二楼阁楼。”

“待着别动，我现在过去。”

电话挂断，苏渺把手机扔在藤椅扶手上，整个人蜷起来，脸埋进膝盖。

日记本还攥在手里，边角被指甲掐出几道浅浅的痕。

楼下传来一声轻响，像是院子的铁门被推开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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