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渺解开安全带，推门下去。腿还是有点软，站稳的时候晃了一下。

陆寒霜伸手扶了她一把，手掌搭在她手臂上，很稳。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，她能感觉到对方手心的温度。

两个人一起往电梯走。一路无话。

电梯里，镜面映出两个人的身影。苏渺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脸颊还是红的，眼神却很亮。她旁边的陆寒霜，还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，但垂在身侧的手，却不自觉地握成了拳，又松开。

“叮”的一声，电梯到了。

门开，走廊里是感应灯，随着他们的脚步一盏一盏亮起来。

到了家门口，苏渺站在一边，等陆寒霜开门。

陆寒霜拿出钥匙，插进锁孔，转动。门“咔哒”一声开了。

就在她推开门，准备进去的时候，苏渺忽然伸手，拉住了她的衣角。很轻的一个动作，就像小孩子怕被丢下一样。

陆寒霜的脚步停住了。她没回头，但整个后背都僵了一下。

“怎么了。”

“你还没回答我。”苏渺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，闷闷的。

陆寒霜低头，看着自己西装外套下摆那里，捏着一小撮布料的、纤细的手指。她沉默了几秒。

“回答什么。”她转过身，面对着苏渺。

走廊的灯光从她头顶打下来，在她脸上投下一片阴影，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。但苏渺能感觉到，她的目光就落在自己脸上，很重。

苏渺仰起头，看着她。“你运气好不好？”

她问得很认真，像是在问一个很重要的问题。

陆寒霜看着她，看着她微微泛红的眼角，和那双因为执着而显得格外清亮的眼睛。屋里的暖光从门缝里漏出来，照亮了苏渺半边脸，也照亮了她眼底还没散去的水汽。

陆寒霜忽然伸出手，不是扶她，也不是拉她，而是一把将她扯进了怀里。

苏渺的脸“砰”地一下撞在她胸口，撞得她鼻尖发酸。陆寒霜的怀抱很紧，带着外面夜里的凉气，和她身上独有的、清冽的雪松味道。

苏渺整个人都懵了，手还傻傻地捏着她的衣角，忘了松开。

她听到陆寒霜的声音在头顶响起，很低，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、几乎可以称之为温柔的质感。

“好。”

“这辈子最好的一件事，就是和你领证结婚。”

苏渺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。她把脸埋在陆寒霜的怀里，什么话都说不出来。她只是用力地、回抱住了对方。

原来，运气好的，不止她一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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