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薇沉默了一秒，把话咽回去，转身出去了。

走到走廊里，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关着的门。

拿着手机，往第五展区走。

傍晚六点，媒体稿开始出来。

标题各不相同，但有一个标题被转发了很多次：

「陆氏用设计打了资本一记耳光」

陆寒霜的手机在六点十分的时候收到这条推送。

她看了一眼，把手机扣下去，继续看报告。

会议室那边，有几个高管在讨论今天的数据，讨论到一半，宋副总说了句：“没想到这个展真的有用。”

没人接他的话。

李行喝了口水，看了一眼窗外，没说什么。

他记得十几天前在茶水间，苏渺说“陆氏不会卖”的那个语气，不大，但扎实。

他当时没吭声。

今天他也没吭声。

但他把那条新闻标题截了图，存到手机相册里，没发出去，就放着。

苏渺最后一个离开展馆，把灯关掉。

整个空间黑下来的那一刻，她站在出口区，没开手机灯，就站在黑里。

那层金红已经看不见了，但她知道它在。

等了两分钟，她打开灯，走了。

门在她身后关上。

停车场里，陆寒霜的车停在角落里，没开灯，引擎没响。

苏渺走过去，拍了拍车窗。

玻璃降下来，陆寒霜靠在座椅上，手机屏幕亮着，看见她，把手机锁上。

“等多久了。”苏渺问。

“不久。”

苏渺绕到副驾驶，拉开门坐进去。

车里有点暗，停车场的灯打进来，只照了一半。

两个人都没说话。

过了一会儿，陆寒霜把车发动。

“回去。”

苏渺把头靠到座椅上，闭上眼睛。

车开出停车场，上了主路，外面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走。

苏渺没睡着，就那么靠着，脑子里还转着今天的事，但转得慢，像机器开始降速了。

红灯停下来的时候，陆寒霜说：“那个装置，第三展区左边那个。”

苏渺没睁眼：“嗯。”

“你是怎么想到那个角度的。”

苏渺停了一下，想了想。

“我妈的画稿里有一张，画的是一扇窗，从侧面看，窗框挡住了一半光，剩下那半道光颜色变了，跟正面完全不一样。”她说，“我记了很多年，一直没找到地方用。”

陆寒霜没说话。

绿灯亮了，车动了。

苏渺把眼睛睁开，看着窗外的路。

“那个投资人在留簿上写的那句话，你看见了吗。”

“看见了。”陆寒霜说。

“我妈应该会喜欢那句话。”苏渺说，没什么起伏，就是说了这么一句。

陆寒霜没接。手搭在方向盘上，指节轻轻收紧了一下，又松开。车里的沉默变得不一样了，像是有人往空气里滴了点什么，还没化开，但已经有了味道。

快到小区的时候，苏渺的眼皮往下坠。到地库熄火时，她已经整个人软在座椅上。陆寒霜侧过头看她。苏渺睡着了，呼吸很稳。头发散在脸侧，有一缕搭在嘴角。睡相不太规矩，整个人缩着，像一件刚叠好的衣服，被随手放下来。

陆寒霜没叫她。

她就那么坐着，发动机还在轻轻散热，车子里有引擎的余温。她看着苏渺闭着的眼睛，眼底两道青，睫毛在眼下扫出一小片淡影。苏渺右手搭在膝盖上，手指微微蜷着，指尖有一点划痕，是缠电线时磨的。

陆寒霜伸出手，悬了半寸，想去碰那道划痕。手指停在那里，没落下去。她能感觉到苏渺呼吸的气息，很轻，拂在她指腹上，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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