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寒霜看了她一眼，没接文件袋，先问：“几点了。”

苏渺看了眼手机：“八点四十。”

“吃过晚饭没有。”

“没有。”

陆寒霜把桌上的一个保温饭盒推过来。“先吃。”

苏渺看了看饭盒，又看了看文件袋。“我先说方案。”

“吃了再说。”

苏渺打开饭盒。里面是半份米饭和一碗汤，还有两道菜，都是热的。她没问这是谁送来的，端起来吃，速度不慢。

陆寒霜没催她，翻桌上的报告。

苏渺吃完，把饭盒盖上推到一边，拿出文件袋，打开。

“我想做一个品牌设计大展。”

陆寒霜放下手里的报告，抬头。

苏渺把那叠概念稿推过去。“这是我入职以来一直没完成的一套东西——情绪空间系列。用色彩和空间结构做出不同情绪状态的沉浸式体验，不是装置艺术，也不是纯概念，是可以直接落地的商业空间设计语。”

陆寒霜低头翻那份稿子。

苏渺继续说：“现在外面那些谣，说陆氏核心团队要跑，说设计部会散，怎么辟谣都是被动的。但如果陆氏在这个时间节点办一场设计展——用我们自己的作品说话，告诉市场，陆氏的设计能力在哪里，那些谣就自己垮了。”

“时间。”陆寒霜说，没抬头。

“三周。”

陆寒霜翻到第三页，停了一下。“这是你一个人做的？”

“三分之二是我的，还有三分之一是构想，没落纸。”苏渺说，“三周可以完成。”

陆寒霜把稿子从头翻到尾，翻完，放平。

苏渺等着。

会议室外面的楼道里有脚步声，走过去，又走远了。

“展场你想选哪里。”

苏渺没想到她这么快就进了实操环节，稍微愣了一下，说：“陆氏在中环有一个闲置的展览空间，之前做过两次产品发布。面积够，设施齐，不用另外租场地。”

“布展周期。”

“七天。前两周出稿落稿，第三周施工布展，第二十天开展。”

“人手。”

“设计部全员，我统筹。材料这边走采购，预算我明天给你。”苏渺顿了一下，“不过有一个前提。”

陆寒霜看她。

“这次展，我要你一起参与。”

陆寒霜没说话。

“不是挂名。”苏渺说，“你要和我一起做。”

陆寒霜把笔放下，靠回椅背上，把苏渺看了好几秒。

苏渺没躲，等着。

“我做设计的时间，比你从业的年数还长。”陆寒霜说。

“我知道。”苏渺说，“所以我才要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