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宏远的第二轮消息出来了。

这回不走财经媒体，走的是行业自媒体：《陆氏设计核心团队内部分裂？多名主创或将出走宏远》。

稿子写得含糊，全是“据悉”“消息人士透露”，没有一个实名，没有一个具体的人名，但配了几张图——陆氏设计部几个骨干出行的街拍，背景大楼模糊处理，看起来像是在某个商业区附近。

苏渺上班路上就刷到了。

她看了两遍，把截图发给何薇：这几张照片，查一下拍摄时间段，和我们部门的外勤记录对一对。

何薇回复很快：明白。

到公司，设计部气氛有点奇怪。几个实习生对着手机不说话，林远坐在工位上，眼神停在屏幕上没动。苏渺走过去。

“都看到了。”林远说。

“看到了。”苏渺把包放下，“然后呢。”

“然后……”林远停了一下，“挺假的。那几张图里有一张是上个月我们去北三环那个项目工地的时候拍的，背后那栋楼我认出来了。”

“你确定？”

“确定。”他翻出手机，找出当时他拍的记录。时间戳对得很整齐，根本不是最近的事。

苏渺点头：“写成文字，今天下班前给我。”

茶水间，苏渺去倒水，推门进去的时候，两个声音停了一下。

是运营部的宋副总和财务那边的李行。

两个人站在咖啡机旁边，看见苏渺，都没说话。

苏渺去找水杯，顺手把热水壶打开。

李行干咳了一声。

“苏主管，你觉得，陆总这次……能顶住吗。”

苏渺装水，没回头。“您觉得呢。”

宋副总接了话：“市场这边的情绪很难控制，三家资本方联合，动作很快。宏远那边其实开过一个条件——不是完全的恶意收购，保留核心团队，原班人马，只是大股东换人。”

苏渺把水杯盖上，转过身。

“您是建议陆氏接受这个条件？”

宋副总没直接答，说：“我只是说，保本也是一种选择。”

苏渺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一眼李行。

“陆氏不会卖。”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