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总，问题是现在市场情绪已经……”“市场情绪是被人砸出来的。”陆寒霜翻开桌上的报告，“宏远那边联合了哪三家，法务摸清楚了吗？”

法务总监翻了翻资料，报了三个名字。苏渺在记录席上把这三个名字写下来，没出声。

陆寒霜看完报告，把它合上。“流的事，公关部今天出稿，不用长篇大论，用数据说话，把陆氏近两年的财务摘要，公开一份简版，放到官方渠道上。”

“这会不会让对方摸清我们的底牌——”

“底牌已经被他们猜了七七八八。”陆寒霜说，“现在缺的是让市场看见真实的陆氏。”

会议开了一个半小时，分了几个组，各负责一块。散会的时候，太阳已经斜到窗边了。

苏渺收好文件，跟着人群走出去。走廊上，有个副总在跟旁边的人小声嘀咕：“这次有点难。”

对方没回答，低头看手机。

苏渺没吭声，往自己工位走。

她坐下来，把那份手写的记录放到文件夹里，然后打开电脑，开始查宏远联合的那三家资本方近三年的操作记录。数据不难找，全在公开资料里，只是要把几条线串起来，得费点功夫。

查到下午五点，她把汇总的关系图打印出来，夹进文件袋。

然后她去了总裁办公室门口。

门是关着的。

里面没有说话声，也没有电话声，只有很轻微的什么响动，说不清是什么。

苏渺站了一会儿，没敲门，转身走了。

走到电梯口，她停了一下。

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关着的门。

那道门缝里，传出来极轻的一声叹气，只有一声，然后什么都没有了。

苏渺按下电梯按钮，等门开了，走进去。

她站在镜面里，看着自己。

她在陆寒霜身后跟了这么久，今天才意识到，这个人一直是一个人站在最前面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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