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，苏渺刚到公司，工位旁边的同事已经在低头刷手机了。

“陆氏的股票昨晚跌了。”

苏渺接过何薇递来的咖啡，没说话。

“昨晚收盘跌了7%，今天开盘又跌了。”何薇声音压得很低，把手机屏幕凑近给她看。

财经app的推送堆了一排。标题一条比一条难看：《陆氏集团资金链疑现裂缝》《知情人士：陆氏或面临流动性危机》《宏远系资本三方联手，陆氏股价承压》。

苏渺扫完这几条，把手机还给何薇。

“先干活。”

她坐回椅子上，打开电脑。屏幕上挂着设计部本周的排期，字是上周排好的，现在看着不知道为什么有点遥远。

消息在公司里传得很快。上午十点，苏渺走廊里碰到财务部的人，三个围在一起说话，看见她来，齐齐把声音压下去，表情都不太自然。

高层紧急会议的通知，十一点整发出来，下午两点，总裁办会议室。

苏渺接到通知，想了一下，找出那份三天前就整理好的股价波动报告，加打印了一份备用，放进文件夹里。

会议室坐满了人。

陆寒霜到的时候，室内已经有了低声的议论。她一进门，声音就停了。

她把文件放到桌上，坐下。没开口，先看了一圈坐在场里的人。

有人垂着头，有人眼神闪烁，财务总监李行面色发白，捏着钢笔的手没什么动静。

“说吧。”陆寒霜开口。

财务总监先开口，把这三天的数据念了一遍：总跌幅18。3%，流通盘换手率异常，多家机构减持预警，市场上的传已经开始影响几个正在谈的项目，有两家合作方昨天发来邮件，措辞很客气，意思很明显——打算观望。

念完，会议室安静了一会儿。

有人开口：“现在外面说的这些，资金链断裂、违规操作，万一有记者来核实……”

陆寒霜没让他说完。

“慌什么？”她的语气不重，但把那个问句截住了，“股价跌了，拉回来就是。”

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