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能。”陆寒霜说,“我明天让人查一下公司最早那批档案,看能不能找到我母亲和沈知夏当年合作的记录。”
苏渺低头看着手里的徽章,又看向桌上那枚同款的。两枚徽章放在一起,金色的边缘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浅的光泽。她的色感联觉忽然动了一下,两枚徽章上同时浮起一层暖金,柔和,不刺眼,像是压在心底很久的东西,终于透出来一点。
苏渺看着那层颜色,眼眶有点发热。
“我妈从来没跟我提过这些。”她说,“我一直以为她就是个普通的家庭主妇,喜欢画点画,仅此而已。”
“或许她有自己的理由。”陆寒霜说,“不想让你背上她的名声,也不想让你走她走过的路。”
苏渺没接话,心里那点酸涩压不住地往上涌。她想起日记里那句“她的眼睛看到的东西,和别人不一样,这是遗传”,又想起母亲最后一页写的那句希望——希望她能记得,这份眼睛看到的东西,是礼物,不是毛病。
母亲藏起了自己的过去,却把最重要的东西,悄悄留给了她。
“我想见你母亲。”苏渺忽然说。
陆寒霜怔了一下。
“她不在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苏渺说,“我是说,想多知道一点她的事。既然她跟我妈是搭档,那她应该也是我该认识的人。”
陆寒霜看着她,没说话,伸手把桌上那两枚徽章拢到一起,放进苏渺手里,又把苏渺的手一起握住。
“行”她说,“我带你去看看她留下的东西,还有——她葬在哪儿。”
苏渺点头,手心里的两枚徽章贴着掌心,还带着一点体温。
窗外的天已经完全黑了,书房的灯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。苏渺低头看着,忽然觉得这一路走来的很多事情,好像早就有一根看不见的线,从二十多年前就开始牵着,一直牵到今天。
她不知道接下来还会翻出什么,但她知道,这条线,她要一直顺着走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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