宏远暗线收购被截断的消息，没在市场上掀起太大水花，但业内知道内情的人都清楚——陆氏这次是提前动手，而且动得干净利落。

一周后，陆氏召开临时发布会。

会议室临时改到公司最大的多功能厅，媒体席坐满了人。苏渺跟着陆寒霜一起进场，这次没坐在后排，而是站在讲台侧翼，位置离主位很近。

台下坐着不少熟悉的面孔，其中一张是江昭。她今天穿得整整齐齐，脸上还是那副温和的笑，只是坐姿比平时僵了一点。

陆寒霜上台，开场没有寒暄，直接切入主题。

“最近市场上有一些关于陆氏资金链的传。”她的声音很平，透过麦克风传到厅里每个角落，“今天，我们把事情说清楚。”

大屏幕上跳出一组数据和图表。陆氏近期的资金流向、股权变动记录，还有几条关联账户的收购路径，一条列出来，标注得清楚。

台下响起一阵窃私语。有记者已经开始翻笔记本，写得飞快。

“有人试图通过分散持仓，收购陆氏股份。”陆寒霜的语气没什么起伏，“我们已经掌握了初步证据，正在配合监管部门核实相关账户的资金来源。”

台下安静了两秒，随即炸出一片举手提问的人。

坐在第三排的江昭，脸色一点白下去。

苏渺站在讲台侧翼，看着他。色感联觉里，那层惯常的灰蓝彻底散了，底下的暗紫压不住地翻出来，混着一层浅灰——那是慌乱。

陆寒霜答完几个记者的提问，话锋一转，提到另一件事。

“另外，借这个机会，宣布一个人事任命。”她说，“陆氏设计部实习生苏渺，即日起正式升任设计部主管，不再是代理。”

苏渺站在原地，没有意外的表情，心里却清楚——这个消息，是陆寒霜特意选在这个场合说的。

台下有认识苏渺的人，交换着眼神。曾经在电梯里嘲讽她“靠脸上位”的同事，曾经觉得她只是个碰瓷嫁人的小透明，此刻坐在台下，脸上的表情都僵得差不多。

苏渺的色感联觉扫过那一片人群。原本各种鲜亮或浑浊的颜色，此刻通压成了一层灰，扁的，没什么生气。她心里没什么波澜，只觉得这一层灰，来得挺解气。

发布会结束，记者陆续散场。苏渺跟着陆寒霜往后台走，手机在这时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