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甜脖子一僵，看着屏幕上两张几乎重合的图，脸色白了。

“我……”

“这是我搜到的。”苏渺开口，语气很平，“网上公开的作品集，发布时间比你的提案早了三个月。”

总监的脸色更差了。“苏甜，这是抄袭。”

苏甜站起来，声音发抖。“我没有抄！我只是……只是参考了一下国外的设计思路，做了一些调整……”

“调整？”苏渺切换到下一张，空间结构的动线图。

“你连收银台的转角弧度都懒得改”

苏甜的嘴唇动了动，说不出话。

总监把方案文件重重合上。“这套东西已经排进下周对客户的方案库了，李经理，你怎么审的？”

李经理的脸也不好看。“我……当时没查这么细，觉得思路新颖，就……”

“思路新颖是因为它不是国内的东西。”苏渺说，“国外设计师账号，粉丝量小，圈内没人关注，才敢直接拿。”

会议室安静了几秒。有人小声嘀咕：“万一客户自己也刷到那个账号呢……”

“那我们公司的信誉，就砸在这上面了。”总监的声音重了起来，“苏甜，你知道抄袭一旦被客户发现，我们要担多大的责任吗？合同违约，商誉损失，甚至可能被反过来起诉。”

苏甜的眼泪掉下来了。她转头看苏渺，声音带着哭腔。“姐，你帮我说句话啊！我就是想快点做出点成绩，我没别的意思……”

会议室里的目光齐刷落在苏渺身上。

苏渺看着她。这声“姐”叫得情真意切，跟以前在家里骂她“捡来的野丫头”时的语气，完全不一样。

苏渺的心里没什么波动，只有一句话在转：这时候想起来我是姐了。

“在公司，我只有同事，没有妹妹。”苏渺说，“抄袭就是抄袭，你自己承担。”

苏甜的哭声哽住了。她瞪着苏渺，眼睛里全是不敢相信。

“你……你就这么见不得我好？”

“我见不得抄袭。”苏渺说，“跟你好不好，没关系。”

总监没再多说，转向人事：“记大过，停职观察，等公司走完流程，再决定后续处理。”

苏甜僵在原地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。她低头看了看那份被戳穿的方案，又看了一眼苏渺，什么都没说，抓起自己的东西冲出会议室。

会议室的门被摔得很响。

李经理坐在椅子上，脸色也不好看，他知道自己这次审核失职，跑不掉责任。他看了苏渺一眼，没说话，低头开始整理文件。

散会后，苏渺走出会议室，往工位走。

苏甜就站在走廊拐角，等着她。她的眼睛哭得肿了，脸上没了平日那副温软的笑，只剩下一种压不住的怨毒。

苏渺停下脚步，看着她。

“你等着。”苏甜咬着牙，声音很低，“我不会就这样算了。”

苏渺没接话，绕过她，继续往前走。

身后传来苏甜的脚步声，越走越远，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
苏渺回到工位，坐下，打开电脑，处理下午的会议纪要。她心里其实清楚，苏甜这句话不是气话。

苏丽华那边，肯定不会善罢甘休。

她想了想，拿起手机，给陆寒霜发了条消息：苏甜今天在公司抄袭被抓，停职了。

三秒后回复：知道了。

又过了几秒，第二条消息跳出来：晚上告诉我细节。

苏渺看着那五个字，笑了一下，把手机收起来，继续处理手头的工作。

风波暂时平息，但她知道，这只是个开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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