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渺关掉邮箱。

她打开内部系统，调出苏甜的沟通记录权限。苏甜现在的权限是“只读+基础沟通”，不能直接对接客户。李经理这封邮件，是在给苏甜铺路。

苏渺把邮件转发给何薇，附了一句话：苏甜的权限范围，重新确认一下。只读权限不包含直接对接客户。

何薇很快回：明白。我去跟李经理沟通。

苏渺关掉邮箱。

下午三点，设计部有个小型讨论会。主题是下季度的色彩趋势预测。苏渺主讲，各组骨干参加。

苏甜又来了。这次她没坐在角落，直接搬了把椅子，坐在苏渺斜对面，离陆寒霜的空位不远——陆寒霜今天下午有别的会，没参加这个讨论会。

苏渺开始讲。她调出色彩趋势报告，从国际流行色系讲到本土市场偏好，拆解了三个案例。

讲到一半，苏甜举手。

“苏主管，我有个问题。”她笑，“您刚才讲的那组对比色，在实际应用里会不会太跳跃？我记得您之前做云栖项目，用的都是邻近色系，比较稳。”

苏渺看着她。

这个问题问得很巧。表面上是业务探讨，实际上是在暗示苏渺“理论和实践脱节”。

苏渺没急着回答。她翻到ppt下一页，调出一张图。

“这组对比色，是明年春夏的预测趋势。”她说，“云栖项目用邻近色系，是因为它的品牌定位是安静、舒适。但如果是年轻线品牌，比如面向z世代的潮牌，对比色系更合适。”

她又调出两张图。“看这两个案例。左边是邻近色系的应用，右边是对比色系。不同定位，不同选择。没有跳跃不跳跃，只有合适不合适。”

苏甜脸上的笑淡了一点。“那您觉得我们下季度主推哪个方向？”

“主推邻近色系，对比色系作为辅助。”苏渺说，“跟我们的客户群匹配。”

苏甜点点头，没再问。

讨论会继续。苏甜没再说话，但苏渺注意到，她一直在本子上写东西。写得很认真，时不时抬头看苏渺一眼。

散会后，苏甜收拾东西准备走。经过苏渺身边，她停下来。

“苏主管。”她小声说，“您今天讲得真好。我学到了很多。”

苏渺整理文件的手没停。“嗯。”

“那个……”苏甜犹豫了一下，“李经理说下周演示，想让我也参加。您觉得合适吗？”

苏渺抬头看她。

苏甜脸上还是那副笑，但苏渺的色感联觉看得清楚——那层笑底下，是墨绿。算计的墨绿，浓得发腻。

“演示的事，按流程走。”苏渺说，“你是实习生，辅助可以，主讲不行。李经理那边，我会去沟通。”

苏甜的笑僵了一下。“好吧。”

她转身走了。

苏渺看着她的背影，把最后一份文件整理好。

她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的停车场。

苏甜想接近陆寒霜，想通过李经理拿到更多权限，想在客户面前露脸。这些小动作，苏渺都看在眼里。

但她没拦。

她在等。

等苏甜踩到那条线。

那天晚上下班，苏渺在电梯里碰到顾。

“苏主管。”顾手里拿着咖啡，“今天讨论会，苏甜那个问题，你处理得漂亮。”

“她问得不差。”苏渺说，“只是目的不纯。”

“目的？”顾喝了口咖啡，“她想干嘛？”

“想证明我名不副实。”苏渺说，“可惜她底子太薄，问不出有杀伤力的问题。”

顾笑了一下。“你打算怎么办。”

“不怎么办。”苏渺说，“让她继续问。问得越多，漏洞越多。”

电梯到了一楼。门开，两人走出去。

走到大厅门口，苏渺的手机震了。

陆寒霜：今晚加班？

苏渺：不加。回去吃饭。

三秒。我做。

苏渺看着那两个字，愣了一下。

陆寒霜做饭。上次煎牛排糊了两块，这次是什
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