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一上午，设计部有季度汇报。

苏渺提前半小时到会议室，调试投影设备。她把汇报ppt从头到尾过了一遍，确认数据和图表没问题，才坐回位置。

会议室陆续进人。设计部各组的主管、骨干，还有总裁办的几个秘书。何薇拿着会议记录本坐在苏渺旁边。

九点整，陆寒霜进来。

她今天穿一身深灰西装，头发挽在脑后，脸色是惯常的冷。进门扫了一圈，视线在苏渺脸上停了零点五秒，然后移开，坐到主位。

汇报开始。林远先讲，是关于下半年品牌视觉升级的提案。他讲得稳，数据扎实，陆寒霜听得很认真，偶尔在平板上记两笔。

林远讲完，轮到隔壁组。苏渺排在第三个。

她刚要起身，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。

苏甜站在门口。

她穿着浅蓝色衬衫，头发扎了个马尾，抱着一叠文件，脸上带着那种恰到好处的歉意笑。“对不起，我来晚了。”

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下。今天是设计部内部汇报，实习生不在参会名单上。

苏渺看着她。“你怎么来了。”

“李经理让我来学习的。”苏甜走到空位坐下，“他说让我多了解项目进展，方便后续沟通。”

李经理。又是那个李经理。

苏渺没接话。她看了陆寒霜一眼。陆寒霜没抬头，手指在平板上划了一下，像没看见苏甜。

苏渺起身，走到投影前。

她开始讲云栖项目的收尾方案。色彩体系、空间应用、施工对照表，一条一条过。讲到关键处，她调出那套动线色温图，解释从门口到收银台的色彩变化逻辑。

她讲了十五分钟。讲完，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。

陆寒霜开口：“数据和施工方对接过了？”

“对接过了。上周五确认的。”苏渺说，“他们按我给的参数走，误差控制在百分之五以内。”

陆寒霜点头。“好。下一个。”

苏渺回到座位。她刚坐下，苏甜就站了起来。

“陆总，苏主管。”苏甜笑，“我也准备了一点关于云栖项目的辅助沟通总结，可以占用两分钟汇报一下吗？”

苏渺转头看她。

苏甜没看她，目光落在陆寒霜身上。

陆寒霜抬眼。“你是？”

苏甜的笑僵了一瞬。她很快恢复过来：“我是苏甜，新来的实习生，现在跟着苏主管做云栖项目的辅助工作。”

“实习生不上季度汇报。”陆寒霜的语气平，“坐下。”

苏甜站在原地，脸上的笑有点挂不住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，慢慢坐下了。

苏渺坐在旁边，什么都没说。

会议继续。后面几个组汇报完，接近中午。陆寒霜总结了几句，散会。

人群陆续往外走。苏渺收拾自己的文件，何薇帮她关投影。

苏甜磨磨蹭蹭地收拾东西，眼睛一直往陆寒霜那边瞟。

陆寒霜起身，走到门口。苏渺跟在她后面。

走到走廊拐角，陆寒霜停下来。

苏渺也停了。

陆寒霜转过身，看着她，声音压低：“她就是你妹？”

“继妹。”苏渺说。

陆寒霜点头：“知道了。”

苏渺看着她。“你离她远点。”

陆寒霜的嘴角动了一下。很轻，但苏渺看见了。

“吃醋？”她问。

苏渺没否认。“嗯。”

陆寒霜抬手，指尖敲了敲她手里的文件夹。“好。我离她远点。”

苏渺的耳朵热了。她绕过陆寒霜，往前走。“我去打印东西。”

陆寒霜跟上来，跟她并排走。两个人都没再说话。

回到工位，苏渺把文件打印完，整理好。她打开邮箱，看到李经理十分钟前发来一封邮件，抄送了苏甜。

邮件内容是询问云栖项目下周演示的细节，结尾加了一句：“另外，苏甜同学很积极，后续一些辅助沟通工作，可以让她多参与。”

苏渺看着那封邮件，又看了一眼设计部那边——苏甜正坐在工位上，低头看手机，脸上带着笑。

苏渺关掉邮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