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看的是设计部的人员排班表。

苏渺盯着那条记录。排班表有什么好看的。新人第一周没有排班，她的名字根本不在表上。

除非她想看别人的。

苏渺把页面往下翻。苏甜今天上午九点零三分登录，九点零八分退出。浏览记录显示她打开了三个文件：人员排班表、云栖项目组名单、以及——苏渺的个人资料页。

苏渺的个人资料页上，职务一栏写的是“设计部主管总裁办首席秘书”。

苏甜在查她的底。

苏渺关掉页面，转着笔。

这丫头比苏丽华蠢，蠢在把痕迹全留在系统里。也比苏丽华聪明，聪明在知道用委屈来博同情。

接下来三天，苏甜的动作没停。

她开始在设计部各个组串门。今天去林远那边问“设计规范”，明天去隔壁组借“配色方案”，后天又跑到赵翔那儿请教“建模技巧”。每次去都带着笑，端着咖啡，嘴甜得不行。

赵翔第一天还教了她点东西。第二天就不教了。

“苏渺，”赵翔凑过来，“你那个妹妹，问的问题都特别基础，基础到我觉得她在装傻。”

苏渺没抬头。“她本来就基础。”

“不是。”赵翔推了推眼镜，“她是问完基础问题，顺嘴打听你的事。问我你平时几点下班，跟陆总关系怎么样，竞标那天是不是陆总替你说话了。”

苏渺敲键盘的手停了一下。“你怎么回的。”

“我说苏主管能力很强，竞标赢是应该的。”赵翔说，“别的没说。”

“嗯。”苏渺继续敲键盘，“别理她。她问什么都别说。”

赵翔点头走了。

苏渺坐在工位上，手指搁在键盘上，没动。

她在想苏丽华到底想要什么。要钱？不可能，苏丽华自己不缺。要陆氏的股份？更不可能，她一个外人碰不到。要她苏渺身败名裂？有这个可能，但成本太高，苏丽华没那么蠢。

那她要什么。

苏渺打开抽屉，看了一眼那张锁在里面的参数表。还有这几天收集的苏甜的系统操作记录、聊天截图、以及何薇帮她录的苏甜在茶水间跟人闲聊的音频。

音频里，苏甜的声音甜甜的：“我姐从小就爱画画，画得可好了。我妈——就是她继母，一直支持她。可后来我爸生病，家里没钱，我姐就……唉，不说了。她能进陆氏这么好的公司，我真为她高兴。”

音频里另一个声音问：“那她跟你妈关系不好吗？”

苏甜：“没有不好啦。就是……她可能觉得我妈管太多了吧。毕竟不是亲妈嘛。”

苏渺听完，把音频存好。

苏甜在卖惨，在暗示苏渺“抛父弃家”“攀高枝不理亲人”。这些话传出去，苏渺在公司里的名声会继续往下掉。

但苏渺不急。

她还在等另一件事。

周五下午，苏甜被叫去了客户方——云栖项目那个新对接人，姓李，是个三十出头的项目经理。苏甜以“辅助沟通”的名义去的，回来的时候，脸上的表情不太对。

苏渺在走廊上撞见她。

“苏主管。”苏甜停下来，笑，“李经理人真好，还夸我认真呢。”

“嗯。”苏渺绕过她，往主管办公室走。

她没问苏甜跟李经理聊了什么。不用问。

因为何薇五分钟后就进来了，表情有点古怪。“苏主管，李经理刚才打电话来，说想跟您确认一下项目细节。顺便……顺便说了一句。”

“说。”

何薇斟酌了一下：“他说，您妹妹挺不容易的。让您……对家人好一点。”

苏渺没说话。

何薇观察她的脸色：“这话有点奇怪。我问李经理是不是听到了什么，他说没有，就是随口一提。”

苏渺转着笔，笔尖在纸上画了个圈。

随口一提。

苏甜跟客户说了什么。说苏渺“抛父弃家”，说苏渺“不顾家人”，还是说苏渺“仗着陆总欺负妹妹”？

不管说了什么，李经理记住了。现在他觉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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