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她一进门就叫姐姐，外头都听见了。”何薇有点为难，“这会儿群里……”

苏渺一愣：“群里怎么了。”

何薇把手机递过来。

设计部大群。

苏甜的头像。她刚发了一条。

今天第一天上班，见到我姐啦~

不过姐姐好像不太欢迎我，叫我别喊姐姐，说在公司不论亲戚。我姐对我好凶哦

可能是怕我抢她风头吧～

底下已经有人回了。

啊？苏主管还有妹妹？

这妹妹看着挺可怜的……

一家人这么生分干嘛

苏渺盯着那条消息，看了几秒。

她把手机还给何薇。

“看见了。”

“您要不要……澄清一下？”何薇问，“不然外头该说您不近人情了。”

苏渺没立刻回答。

她的色感联觉里，那条消息背后，苏甜那点猩红的恶意，藏得严实实。一个十九岁的小姑娘，进公司第一天，就懂得在群里发这种话——卖惨、引同情、把脏水泼到她身上。

这不是苏甜一个人能想出来的。

是苏丽华教的。

苏渺想起那套熟悉的手法。当年在家里，苏甜想要她的东西，从来不直接抢。先哭，先卖惨，先让苏丽华出面骂苏渺“不懂事、欺负妹妹”。苏渺要是争，就是“没良心”；不争，东西就没了。

苏渺想起那套熟悉的手法。当年在家里，苏甜想要她的东西，从来不直接抢。先哭，先卖惨，先让苏丽华出面骂苏渺“不懂事、欺负妹妹”。苏渺要是争，就是“没良心”；不争，东西就没了。

现在，把这套搬到陆氏来了。

苏渺把笔放下。

她不打算澄清。

澄清就是中招。她一解释“我们关系不好”“她在卖惨”，在外人看来，就成了当姐的跟妹妹计较，越描越黑。

最好的办法，是不接。

她要让苏甜的戏，唱不下去。

“不澄清。”苏渺说。

何薇愣了：“那您就让她这么传？”

“她传她的。”苏渺打开云栖项目的文档，“我做我的。何薇，你帮我盯着一件事——苏甜经手的所有文件，提交前都过我这儿。一份都不能漏。”

何薇看了她两秒，点头：“明白。”

何薇出去了。

苏渺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。

她拿起手机，看了一眼那个群。苏甜那条消息底下，又多了几条同情她的回复。

苏渺没回。

她退出群，把手机扣在桌上。

她现在有金羽奖决赛要准备，有云栖项目要收尾，有听证会要重审，还有江昭那边没了的事。她没空陪苏甜演苦情戏。

但她知道，苏甜来，绝不只是发个群消息卖惨这么简单。

苏丽华派她来，是要东西的。

要什么。

苏渺盯着电脑屏幕，色感联觉里，她脑子里浮出苏甜进门那一瞬的猩红。

那点猩红，不是冲着设计部的风头。

是冲着更深的东西。

苏渺握紧了鼠标。

她得先弄清楚，苏甜到底想干什么。

下午三点，苏甜来交她的第一份工作。

一份云栖项目的辅助资料整理。她抱着文件夹，敲门进来，又是那张笑脸。

“苏主管，我整理好了。”她把文件夹放在桌上，“您看看。”

苏渺翻开。

资料整理得不错。条理清楚，没什么错。

但苏渺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，停了。

那一页，夹着一张不属于这份资料的东西。

一张打印纸。上面是云栖项目的核心色彩参数表。

而这张表，苏甜一个只读权限的新人，根本调不出来。

苏渺抬眼，看着苏甜那张笑脸。

“这张表。”她说，“你从哪儿弄来的。”

苏甜的笑，僵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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