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渺没接话。

她琢磨了一下这句话。

靠作品站，是她的事。护在后面，是陆寒霜的事。两件事……好像确实不冲突。

她以前总觉得，要么靠自己，要么靠人。非此即彼。

可陆寒霜说，可以两个都要。

苏渺把这话在心里翻了一遍，慢慢地，那点慌劲下去了。

她低头，把盘子里的牛排吃完了。

“好吃。”她说。

陆寒霜“嗯”了一声。

“你煎的？”苏渺问，“还是叫的外卖摆上来的。”

“我煎的。”

“真的？”

“锅在那儿。”陆寒霜指了指厨房，“你去看油溅了多少。”

苏渺起身，走到厨房瞅了一眼。灶台上确实溅了一圈油点，旁边还有两块煎糊了的边角料，大概是练手失败的。

她回头看陆寒霜。

“你练了几块？”

“……一块。”

“灶台上那两块是什么。”

陆寒霜没回答。她端着盘子起身，往厨房走，跟苏渺擦肩而过。

“吃饱了就去睡。”她说，“明天还要上班。”

苏渺看着她的背影，笑出声。

苏渺看着她的背影，笑出声。

陆氏的冰山女王，为了煎一块七分熟的牛排，糊了两块。

她没说破。

她回到次卧，躺到床上。困意又上来了。她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枕头。

枕头上没有陆寒霜的味道——这是次卧。她愣了一下，想起昨晚是在主卧睡的。

她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。

手机震了。

陆寒霜：碗我洗了。明天的早餐买了。

苏渺：嗯。

三秒。

陆寒霜：今晚还睡次卧？

苏渺盯着这行字，耳朵热起来。

她打字：你说呢。

发出去，又觉得不对，赶紧补一句：睡次卧。

三秒。

陆寒霜：哦。

就一个字。

苏渺盯着那个“哦”，看了半天。

她翻来覆去躺了十分钟。

最后她爬起来，抱着自己的枕头，推开次卧的门。

主卧的灯还亮着。陆寒霜靠在床头看平板。

苏渺站在门口，抱着枕头。

“我那个房间……空调坏了。”她说。

陆寒霜抬眼看她。

“空调坏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什么时候坏的。”

“刚才。”

陆寒霜看了她两秒。她把平板放下，往床里侧挪了挪，给她让出位置。

“进来。”

苏渺抱着枕头，走过去，躺下。

中间隔了一个枕头的距离。

她背对着陆寒霜，闭上眼。

过了一会儿，她在被子底下伸出手，碰了一下陆寒霜的小指。

陆寒霜的小指勾过来，勾住了。

“明天找人修空调。”陆寒霜在背后说。

“……嗯。”

苏渺没说话。

她知道空调没坏。

陆寒霜大概也知道。

但两个人谁都没拆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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