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眼，看向江昭。

江昭端着咖啡，正看着她。嘴角挂着一点笑，若有若无的那种。

苏渺的色感联觉自己亮了。

江昭周身，墨绿翻涌。墨绿外面还裹着一层伪金，亮的匀的。两种颜色绞在一起，底下还压着一点别的——得意。

是她。

苏渺心里那根弦“嗡”一下绷紧了。

她现在百分百确定，数据是江昭的人动的。提交之后那几个小时，服务器上做了手脚。

可她没证据。

她不能当场指着江昭说“是你改的”。没证据的指控，只会让她显得更像个站不稳的小三——输不起，赖到合作方头上。

江昭等的就是这个。

王总监放下手里的资料，语气不太好“陆总，这个方案，我们看不出诚意。色彩这块基础的东西都对不上，后面还怎么谈。”

会议室里的气压沉下来。

苏渺站在投影前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不能慌。

她如果慌了，这个方案就废了，陆氏宏远这个联合体的第一个项目就砸了，她“小三上位”“靠关系”的帽子就彻底摘不掉了。

她正想开口，身边有动静。

陆寒霜站起来了。

“王总。”陆寒霜的声音很平，“方案的色彩数据出现异常。这不是设计问题，是数据被人动过。”

王总监看她“被人动过陆总，这话可不好随便说。”

“我没随便说。”陆寒霜说，“我方申请延期一天，重新提交。明天同一时间，同样的方案，色彩数据会是对的。出了问题我陆寒霜负责。”

王总监皱着眉，没立刻表态。

江昭轻轻笑了一声。

“陆总。”她放下咖啡，语气客气，“竞标有竞标的规矩。三家同台，临时延期，对另外两家不公平。再说，数据出错，是你们陆氏自己的事，怎么能让客户陪着等一天。”

她这话说得漂亮。站在规矩这边，站在公平这边，还顺手把锅扣回陆氏头上。

苏渺看着江昭那张脸。

她现在算是明白了。江昭根本不在乎这个项目能不能成。她要的，是让苏渺在客户面前砸一次锅。砸了这一次，“苏渺名不副实”就坐实了，后面的流就有了根。

苏渺攥紧了手里的翻页笔。

她想说点什么，被陆寒霜按住了。

陆寒霜没看苏渺，目光落在江昭脸上。

“规矩。”陆寒霜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，“好。”

她转向王总监。

“王总，给我三个小时。”陆寒霜说，“三个小时，我查清楚数据是谁动的。如果是我陆氏内部的问题，延期我们认罚。如果是别的，那就不是延期不延期的事了。”

会议室里没人说话。

江昭脸上的笑，挂着，但苏渺看见那层伪金，裂了一道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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