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
“你脱了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苏渺没解释。她解释不了。她说的不是衣服。

她伸手，揪住陆寒霜的衣襟。

陆寒霜低头看她。不躲，也不撩，就这么看着，看得苏渺心慌。

苏渺仰起头。

这次她没闭眼。也没把脸偏向旁边的空气。

她看准了。

她吻上去。

唇瓣相触那下，陆寒霜闷哼了一声。短的，从喉咙里溢出来。她的手臂猛地收紧，把苏渺勒进怀里。

苏渺被勒得喘不上气。

她不躲。

外面的雨砸在窗上，一阵急一阵缓。客厅那杯没喝完的酒，还搁在茶几上。

苏渺什么都听不见了。

她只听见两个人的心跳。叠在一起，乱七八糟，谁也不让谁。

吻了很久。

陆寒霜先松开。退开一点，额头还抵着她的。两个人都在喘。

“你抖什么。”

“我没抖。”

“你手抖。”陆寒霜握住她揪衣襟的手，“抖得我衬衫都皱了。”

苏渺把手抽回来。

“那是冷。”

“客厅开着暖气。”

“……那就是我冷。”

陆寒霜笑了。这次没压。笑出了声，肩膀跟着抖。

苏渺看着她笑。

顾的话又冒出来——陆寒霜在外人面前再没笑过。

那她算什么。

她不是外人。

苏渺的鼻子又酸了。伸手胡乱抹了一把眼睛。

“几点了。”

“三点。”

“睡觉。”陆寒霜拉着她往主卧走。

走了两步，苏渺停下。

“我睡次卧。”

陆寒霜回头。

“你刚才锁了门，我蹲了一晚上。”陆寒霜说，“现在你想锁回去？”

“我没说锁——”

“那就睡这。”陆寒霜拉着她进了主卧。

苏渺被拉进去，脚步绊了一下。

“就睡觉。”陆寒霜把她按到床上，自己躺另一边，中间隔了一个枕头，“别多想。”

苏渺把脸埋进被子。

被子上是陆寒霜的味道。

她侧过身，背对着她。

过了一会儿，她伸出手，在被子底下，碰了一下陆寒霜的小指。

陆寒霜的小指勾过来。

勾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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