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里安静下来。只有雨声。
陆寒霜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
“你能看见颜色。”她重复了一遍。
“嗯。”
“我妈妈说,这是天赋。”苏渺低着头,“我一直当毛病藏着。金羽奖那个《情绪空间》,就是用这个做的。”
陆寒霜没说话。
苏渺以为她不信。或者觉得她疯了。
然后陆寒霜伸出手,握住了苏渺的手。
“你现在看我。”她说,“什么颜色。”
苏渺抬起头。
她看进那层雾里。
雾散了。
不是裂开一条缝。是整片化开,从领口往上,漫过下颌,漫过眼尾。暖金色。浓的,稳的,沉甸甸的,没有一点灰。
苏渺的眼眶热了。
“金的。”她说,声音抖,“全是金的。”
陆寒霜的手收紧了。
“那你还看不清吗。”
苏渺摇头。眼泪掉了下来。
她憋了一晚上的东西,全在这一下塌了。她吃醋,锁门,她在会所看见那只手转身就跑,她以为自己看不清陆寒霜,其实是她自己不敢看。
陆寒霜放下酒杯。她站起来,两步走到苏渺面前。
苏渺仰着头看她。眼泪还在往下掉。
苏渺仰着头看她。眼泪还在往下掉。
陆寒霜抬起手,指腹抹掉她脸上的泪。
“别哭。”她说,声音哑得不像平时,“我心疼。”
苏渺吸了吸鼻子。
“你刚喝酒了。”她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。
“嗯。”
“喝了多少。”
“小半杯。”陆寒霜说,“喝不下去。”
“为什么喝不下去。”
陆寒霜的拇指还停在她脸颊上。
“我老婆把门锁了。”她说,“我蹲门口蹲到现在。”
苏渺破涕为笑。她抬手,胡乱抹了一把脸。
“谁是你老婆。”
“法律上是。”陆寒霜说,“昨天你自己说的,也喜欢我。”
苏渺的耳朵开始烧。
“我说过吗。”
“说过。厨房里。”陆寒霜垂眼看她,“要不要再说一遍。”
窗外的雨还在下。
苏渺没说话。她伸出手,攥住陆寒霜衬衫的下摆,把脸埋进她怀里。
那股冷香把她整个人裹住。薄荷混着雪松,还有一点酒气。
陆寒霜的手臂圈过来,落在她背上。
“江昭明天还会来。”苏渺闷在她怀里说。
“嗯。”
“她那个合作,你别签。”
“本来就没打算签。”陆寒霜的下巴搁在她头顶,“我就是想看看她还能玩出什么花样。”
苏渺猛地抬头。
“你早知道她想旧情复燃?”
“她进门第一句叫我寒霜,我就知道了。”陆寒霜说,“十年没联系的人,一开口就这么叫,目的不要太明显。”
苏渺瞪着她。
“那你还去吃那顿饭!”
“去会会她。”陆寒霜说,“顺便看我老婆吃醋不。”
苏渺的脸“腾”地红了。
“我没吃醋!”
“你锁了门。”
“那是我困了!”
“你蹲在黑屋子里把戒指褪下来又戴回去。”陆寒霜说。
苏渺愣住。
“你怎么知道。”
陆寒霜没回答。她低下头,额头抵上苏渺的额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我猜的。”
苏渺这才反应过来又被套路了。
她抓起沙发上的抱枕想砸过去,手抬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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