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问什么呢。

她问什么呢。

问“你跟江昭当初为什么分开”？

万一陆寒霜说“跟你没关系”，她怎么接。

万一陆寒霜说了，说出来的东西她又承受不住，怎么办。

苏渺站在门口，进退两难。

里面的键盘声停了。

“站门口干嘛。”陆寒霜的声音传出来，“进来。”

苏渺推门进去。

陆寒霜坐在书桌后，台灯的光打在她侧脸上。她没回头，盯着屏幕。

“有什么事情嘛？”

“没事。”苏渺走进去，“给你倒杯水。”

“刚喝过。”

苏渺“哦”了一声，站在原地，手没处放。

陆寒霜转过椅子，看她。

“你今天不对劲。”

“我没有。”

“嗯。”陆寒霜看了她两秒，转回去，“没事就早点睡。明天还有金羽奖决赛的筹备会。”

苏渺“嗯”了一声，转身要走。

走到门口，她停下。

她回头。

陆寒霜还在看屏幕。

苏渺看着她的背影，那句话又涌到嘴边——你和江昭当初到底怎么了。

她张了张嘴。

“陆寒霜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……没事。”苏渺说，“晚安。”

她退出书房，把门轻轻带上。

靠在走廊的墙上，她吐了口气。

她到底在怕什么。

她怕的是，万一陆寒霜对江昭还有什么没放下的东西。

可她明看见了，那是旧伤的灰，不是余情。

那她还堵什么。

苏渺想不明白。

她回到自己房间，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。

手机震了一下。

陆寒霜：睡了？

苏渺：没。

三秒。

你今天问江昭的事。

苏渺坐起来。

苏渺坐起来。

嗯。

想知道什么，直接问。陆寒霜发过来，别自己在那儿绕。

苏渺盯着屏幕。

她打了一行字：你们当初为什么分开。

打完，手指悬在发送键上。

停了很久。

最后她把那行字删了。

她打：没什么，就是好奇江总这个人。

发出去。

十秒没回。

苏渺以为陆寒霜睡了。

然后消息进来。

你在怕。

苏渺的心跳了一下。

我没怕。

你怕了。陆寒霜发过来，从今天她进公司，你就一直在看我。眼神不对。

苏渺把手机扣在胸口。

这人怎么什么都看得见。

她重新拿起手机，打字。

那你告诉我，你跟她现在还有联系嘛

这次她没删，直接发了出去。

发完，她屏住呼吸。

对面打字的状态出现了，又消失。出现，又消失。

苏渺盯着那行“对方正在输入”，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
那行“对方正在输入”消失了第三次之后，消息进来了。

陆寒霜：没有。

就两个字。

苏渺盯着看。

她还想再问点什么，下一条进来了。

十年没联系。今天是她自己找上门，谈合作。陆寒霜发过来，江昭这个人，你别跟她走太近。

苏渺：为什么。

三秒。

睡吧。明天说。

然后陆寒霜下线了。

苏渺举着手机，没等到下一条。

她把手机扔在枕头边，翻了个身。
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