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就站在那儿,任由那片金色铺开,坦荡荡地落在苏渺眼里。
苏渺的呼吸乱了。
她忽然意识到一件她拖了很久、不肯承认的事。
那枚戒指,陆寒霜重新去定的、目测尺寸的、说“秀气点适合配礼服”的戒指。那件没有吊牌的丝绒裙。茶水间的糖。竞标会上敲桌沿的两下。露台上披过来的外套。还有昨晚,玄关里那片烧得透亮的红。
每一件,她当时都用“合同”“客气”“职业素养”给糊弄过去了。
可现在,这片暖金色把所有的借口都烧穿了。
她动心了。
不是一点。是彻底地、连骨头缝里都塌陷下去的那种动心。
“你看够了”陆寒霜开口。
苏渺这才发现自己又盯着人家看了——跟两个月前在酒店走廊撞上她那次一模一样。脸“腾”地烧起来。
“我、没——”
“嗯。”陆寒霜转身走回办公桌,“声明的事,让公关部按兵不动。媒体爱写什么写什么。”
“那要是问到我头上呢”
“他们不敢。”陆寒霜重新坐下,拿起笔,“你是我的人。”
又是这四个字。
苏渺站在原地,手指无意识地摸到自己左手无名指上那枚素圈。金属早就被体温焐热了,贴着皮肤,分不出彼此。
她转身往外走。走到门口,陆寒霜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“苏渺。”
她回头。
“睡裙挺好看。”陆寒霜没抬头,“但下次来公司,记得换衣服。”
苏渺低头一看——她确实只在睡裙外面套了件外套,腿还光着大半截。
她“啪”地把门带上,靠在外间的墙上,捂住脸。
何薇探头看了她一眼,欲又止。
苏渺没理她。她从外间快步走到电梯口,等电梯的那十几秒里,把整张脸都贴在了冰凉的金属电梯门上。
降温。
可没用。那片暖金色还印在她眼皮内侧,漂亮得让她想哭。
电梯“叮”一声开了。苏渺走进去,按了设计部那层——她得先回工位换身正经衣服,再回总裁办。
镜面电梯里,映出她自己的脸。耳朵红的,眼睛亮的,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。
她伸手戳了戳镜子里自己的脸。
“苏渺。”她对镜子里的人说,“你完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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