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渺的耳朵开始发热。
她盯着屏幕上方砚秋的邮件,一个字都没看进去。
中午。苏渺去食堂吃饭的路上,赵翔在电梯口堵她。
“我靠。”赵翔推了推眼镜,表情极度浮夸,“传遍了你知道吗。”
“传什么。”
“陆总亲口说裙子是她挑的——整层楼都在讨论你俩什么关系。”
苏渺按了下行按钮。“正常上下级关系。”
“正常上下级给下属挑全球限量的裙子?”
“陆总对员工好。”
赵翔瞪着她,表情写着“你当我傻”。
电梯到了。苏渺走进去。赵翔跟进来,嘴没停:“苏渺,说真的,你是不是——”
“你今天食堂打算吃什么?”苏渺打断他。
赵翔噎了一下。“……红烧排骨。”
“那个排骨太咸了,换糖醋的吧。”
“别转移话题!”
门开了。苏渺走出去。赵翔追在后面,嘴里还在嘀咕。
苏渺不理他。
但走进食堂、端着餐盘排队的时候,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。
无名指上什么都没有。
结婚证锁在家里抽屉里。闪婚流程走得潦草,当初在民政局门口买的戒指带与不带没有任何yiyi,她们连喜糖都没有。
苏渺把排骨夹进盘子里。
苏渺把排骨夹进盘子里。
糖醋的。
下午正常上班。苏渺没再听到任何关于裙子的议论——至少当面没有。但走廊里碰到的同事,看她的眼神明显不一样了。不是之前那种“实习生凭什么升首席秘书”的审视,变成了一种带着好奇的、小心翼翼的打量。
像在看一件贵重物品。
苏渺不太喜欢这种目光。
下班。
回家。
她拎着裙子走进卧室,打开衣柜。
衣柜里还是那些东西:连衣裙、牛仔裤、高领毛衣。烟灰色丝绒裙被她洗了一遍,晾干了,用防尘袋套好。
她把防尘袋取下来。
把裙子挂在衣柜最中间的位置。
左右两边的衣服往旁边挤了挤,给它腾出了空间。丝绒在柜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泽,侧腰那枚银色流苏扣安安静静地垂着。
苏渺退后一步,歪头看了看。
还行。
“喜欢?”
苏渺的肩膀弹了一下。
她猛回头。
陆寒霜靠在卧室门框上。不知道站了多久。家居服,头发散着,手里拿了半个橘子,正在掰。
“你走路能不能带点声?”苏渺捂着胸口。
陆寒霜掰下一瓣橘子塞进嘴里,表情无辜。
“我敲了。你没听见。”
苏渺回忆了一下——她刚才确实沉浸在挂裙子的行为里,可能确实没注意。
“裙子,喜欢吗?”陆寒霜又问了一遍。
苏渺转回去面对衣柜,背对着她。
“还行。”
“还行是喜欢还是不喜欢?”
“就是……还行。”
身后传来橘子被掰开的细碎声响。然后是脚步声——这回苏渺听见了——走到她身后,不到半米。
“那下周出差,再给你买一条。”
苏渺的手指攥住衣柜门边缘。
“不用。”
“不用?”
“太贵了。”
“我有钱。”
苏渺转身,差点撞上陆寒霜的下巴——距离太近了。
“不是钱的问题,”苏渺往后缩了半步,后背贴上衣柜,“同事会说闲话。”
“今天已经说过了。”陆寒霜递过来一瓣橘子,“吃。”
苏渺接了。塞进嘴里。酸的,牙龈一紧。
“你就不怕传出去?”苏渺嚼着橘子,含混不清地说。
陆寒霜的手还举着剩下的半个橘子,指尖沾了汁水。她看着苏渺的嘴——嚼橘子的时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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