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接过,缓缓展开,攥着那一张薄薄的纸,面色越来越难看。
怒喝一声,“放肆!”
朝臣全都跪了下去,“陛下息怒。”
“许修文,你可知罪?”
许修文咬紧牙关,偷偷看了一眼墨景辰,随即朗声道,“陛下,微臣没有做过的事,绝不会认,求陛下还微臣一个公道。”
皇帝一挥,手里的血书飘落在地。
“还敢狡辩,朕竟不知道,一个小小的礼部尚书竟然有胆子插手科举之事。”
墨景辰捡起恰好落在他脚边的血书,匆匆看了一眼,捏着纸张的指尖泛白。
上面白纸黑字写着万花楼是许修文的产业,他更是与城外匪徒勾结,强抢民女送进万花楼为妓。
收受举子的银钱,为他们偷取科考题目。
今年科举在即,许修文已经在暗中联络有钱的举子,暗示他们只要给钱就可高中。
墨景辰眼前一黑,差点摔倒在地。
万花楼是他为了方便放在许修文名下,只是这科举之事,许修文竟然瞒着他。
皇帝饱含怒意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之中。
众人纷纷噤声。
科举之事牵一发而动全身,光凭一个许修文,万万没有那么大的胆子。
这点,大家心知肚明。
徐博安垂下眼眸,后背被汗水打湿,一阵风吹过,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。
许修文咬了咬牙,此事不管结果如何,他都不能认下。
他声嘶力竭,双眼含泪,“陛下,微臣真的是冤枉的,求您明鉴啊陛下。”
皇帝冷笑一声,“朕可没冤了你。”
墨景誉上前一步,躬身行礼,“启禀父皇,儿臣觉得许修文一个小小礼部尚书,哪有那么大的胆子插手科举之事,不知背后是否有人……”他的话意有所指。
皇帝微眯着眼,目光落在墨景辰身上。
“太子,你觉得?”
墨景辰温和的笑笑,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。
“回父皇,儿臣看法与二弟相同,科举意为朝廷选拔人才,如今有人动摇国之根本,父皇断不可轻饶。”
墨景誉听他这么说,语气变得急切,“太子皇兄,这事明明是……”
肃亲王出声打断,“二皇子也觉得太子说的有理?恰好,臣和你看法一致。”
墨景誉一听,立刻冷静下来,点头附和,“皇叔说的是,我也觉得太子说的有理。”
墨景辰回头看了一眼肃亲王,瞳光暗了暗。
“老二,那你觉得该怎么办?”
墨景誉稳了稳心神,语气平缓,“回父皇,儿臣觉得应当交由大理寺彻查此事,不放过一个坏人,也绝不冤枉了许尚书。”
皇帝又看向墨景辰,“太子觉得呢?”
“回父皇,二弟说得有理,儿臣觉得可行。”
皇帝的的目光从众人身上掠过,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。
“既然太子和老二都觉得应当交由大理寺处理,叶青松。”
“臣在!”
“朕命你彻查崔知远狎妓,许修文贪污受贿,插手科举之事,不管结果如何,牵扯到谁,秉公执法即可。”
“皇亲国戚,朝中官员也是吗?”叶青松不怕死的问。
“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,朕命你查,你就放心大胆的查。”
“微臣遵旨,陛下圣明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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