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
皇帝高坐龙椅之上,下首属于摄政王的椅子空着。
墨景辰与墨景誉分立两旁,宛如楚河汉界,相对而立。
吴啸天还在大理寺关着,摄政王亲自抓进去。
皇帝不提,也没人敢主动求情。
柳丞相勒令在家反省,大学士崔知远被贬为庶民。
文官的队伍里站在最前面的,赫然是徐太傅徐博安,也是四大世家中唯一幸免的家族。
先前他还在忐忑不安,生怕皇帝因为徐静娴嫁到柳家,而牵连徐家。
如今看来,是他多虑了。
柳家和崔家倒台,与两家相熟的官员纷纷向他示好,他在朝廷的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。
“有事起奏,无事退朝。”
墨景誉看了一眼墨景辰,视线有意无意瞟向殿外。
眼看都要退朝了,崔知远怎么还不来。
正想着,外面传来一声巨响。
咚!咚咚咚!
他面上一喜,叫住起身的皇帝,“父皇,有人敲登闻鼓。”
皇宫东大门外立着一面鼓,上到皇亲国戚,下到平民百姓,但凡有冤者,皆可敲响此鼓。
皇帝停下脚步,看向殿外。
高大山立刻出声,“御前侍卫何在?赶紧将人带进来。”
皇帝重新坐了回去,正想离开的文武百官,跟着走到自己的位置站好。
很快,人被带了上来。
崔知远穿着打满补丁的长衫,脚上穿着草鞋,一看见皇帝,噗通一声跪了下去。
“草民参见陛下,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。”
皇帝蹙起眉头,冷声道,“崔知远,你敲响登闻鼓,所为何事?”
崔知远从怀里摸出一封带着血腥味的信,双手举过头顶,高声道。
“草民要状告礼部尚书许修文,与盗匪勾结,掳走我女儿,逼良为娼陷害于我,还借着科举之事,徇私舞弊,大肆敛财。”
许修文没想到崔知远是冲着他来的,不可置信的看着他。
“崔大人,我与你无冤无仇,你怎么能空口白牙污蔑于我?”
崔知远眼底猩红,眼中满是恨意。
“你害我女儿,贪赃枉法,一桩桩一件件,哪一样冤了你?”
为首的太子墨景辰在看见崔知远的时候,心中就有了不好的预感。
崔知远状告许修文的时候,证实了他的猜测。
他明明将人安顿好了,为何崔知远突然反水,状告许修文。
余光瞧见墨景誉嘴角噙着的那一抹笑时,还有什么不明白。
袖中的手紧握成拳,抿紧嘴唇不吭声。
万花楼是他的产业,若是被皇帝知晓,免不了一顿斥责。
许修文面上一白,膝盖一弯跪在地上高声喊冤,“陛下,微臣冤枉啊,臣与崔知远素来关系要好,不知他为何要冤枉微臣,求陛下明鉴。”
皇帝冷冷注视着这一切,淡淡道,“崔知远,你可有证据?冤枉朝廷命官可是挨板子。”
崔知远双手举的更高,“微臣当然有证据,求陛下一观。”
高大山看向皇帝,他一个眼神,快步走下台阶,接过崔知远的血书递到皇帝面前。
“陛下。”
皇帝接过,缓缓展开,攥着那一张薄薄的纸,面色越来越难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