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她,依然是那个隐藏在幕后的、见证并推动了这一切的人。
只是,她或许需要重新评估一下,与这位新皇帝未来的相处之道了。
他不再是那个需要她庇护和指引的落魄皇子,而是一个心思深沉、掌控欲极强的帝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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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婉预想过许多种赵珩掌权后与她相处的方式:疏远、戒备、甚至是过河拆桥。唯独没想过,会是眼前这种。
皇帝赵珩,几乎雷打不动地,每日必来慈宁宫请安。
这倒也罢了,毕竟是礼制。
可他还硬是找各种理由,将午膳和晚膳都挪到了她这里。
“太后这里的膳食清淡可口,比朕那御膳房做的合胃口多了。”赵珩总是这么说,然后毫不客气地坐下,看着宫人将一道道精心准备的菜肴摆上桌。
起初,温婉只当他是新帝登基,政务繁忙,来她这里图个清静,或是出于感激,想多陪陪她。
她便也吩咐小厨房精心准备,尽量迎合他的口味。
可半个月下来,温婉渐渐觉得不对劲了。
这哪里是来吃饭?简直是来扫荡的!
她的小厨房本就按太后份例设置,规模不算大,储备的食材也有限。
赵珩天天来,每餐还吃得不少,眼看库存就要见底,负责采买的宫人都快跑断腿了。
更别提那些需要时间炮制的山珍海味,根本供应不上。
而且,一个年轻皇帝,天天往年轻太后的宫里跑,一待就是大半天,这像什么话?
虽然名义上是“母子”,但毕竟年纪相仿,日子久了,宫里的风风语怕是少不了。
她可不想刚摆脱一个暴君,又陷入另一种是非之中。
这日晚膳时分,看着赵珩又心情愉悦地品尝着她小厨房做的蟹粉狮子头,温婉终于忍不住,斟酌着开口:
“皇帝,”她放下银箸,语气温和却带着疏离,“你如今是一国之君,日理万机,总往哀家这慈宁宫跑,未免耽误政事。再者,御膳房才是伺候皇帝膳食的正经地方,哀家这小厨房,偶尔换换口味尚可,长久下去,只怕……不合规矩,也惹人闲话。”
赵珩夹菜的动作顿住了。
他抬起头,看向温婉,刚才还晴空万里的脸色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,嘴角那丝满足的笑意也消失无踪。
他放下筷子,“太后是嫌朕来得太勤,吃得太多了吗?”他的声音闷闷的,像是个被长辈责备的孩子。
温婉被他这反应噎了一下。
这哪跟哪啊?
重点是这个吗?
她看着赵珩那明显不高兴的样子,心里叹了口气,只好把话往回圆:“哀家不是这个意思。皇帝能来,哀家自然是高兴的。只是……终究于礼不合,怕对皇帝声名有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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