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婚后的第三日清晨,谢临渊在生物钟的作用下准时醒来。
他下意识伸手去摸枕边人,却只触到尚有余温的被褥。
窗外传来细微的捣药声,他披衣起身,推开雕花木窗,看见温婉正在药圃里弯腰采集晨露。
"夫人这是要改行当铃医?"他倚在窗边调侃,晨光为他的轮廓镀上金边。
温婉惊得差点打翻玉碗,仰头时发间海棠扑簌簌落下几朵:"太医说你胃疾未愈。。。"话未说完,谢临渊已翻窗而下,赤脚踩在沾满露水的草地上,接过她手中银匙尝了口药汁,顿时苦得皱眉。
"比诏狱的水还难喝。"他吐着舌头抱怨,却把剩下的药汁一饮而尽。
温婉急忙往他嘴里塞蜜饯,指尖沾到唇瓣,被他顺势轻咬。
这样的清晨成为他们生活的常态。书房里,他批阅公文时总能在砚台边发现她留的糖渍梅子;她研究医书时,案头永远有他新摘的带着晨露的花枝。
直到某个梅雨天,温婉在整理旧物时翻出个褪色香囊。
谢临渊从背后拥住她,下巴搁在她肩头:"当年你消失后,我每天往墙缝里塞桂花糕。"
他声音闷闷的,"后来老鼠都胖得钻不进去了。"
温婉转身将额头贴在他心口:"现在换我每天给你做。"
七月流火时,谢临渊染了风寒。
这位在朝堂上叱咤风云的权臣,此刻裹着锦被可怜巴巴地拽她衣袖:"夫人,药太苦。。。"温婉板着脸灌药,却在夜里被他滚烫的体温惊醒,守到东方既白。
病愈那日,谢临渊神秘地带她去城郊。
马车穿过竹林,停在一处荒废的偏院前。
坍塌的墙缝里,野海棠开得正好。他变戏法似的取出油纸包:"现在补上当年的桂花糕。"
中秋宫宴,命妇们议论谢大人惧内。
温婉红着脸反驳,回家却发现谢临渊正跪在院子里搓衣板,为藏起她没收的甜食匣子。
见她回来,他献宝似的举起新雕的木簪:"将功折罪?"
初雪降临那夜,温婉在书房发现他誊写的《凤求凰》曲谱,墨迹还是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