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婚当日,天还未亮,整个谢府就已经张灯结彩。
温婉坐在梳妆台前,看着铜镜中的自己一点点被妆点成新嫁娘的模样。
"小姐别动。"喜娘手持细线为她绞面,温婉疼得眼眶泛红,却抿着唇不吭声。
窗外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,她猛地转头,差点被金线绞到鬓角。
"少爷不能进来!"丫鬟们慌忙拦住想要推门而入的谢临渊。
温婉透过窗纱,看见他一身大红喜袍站在院中,腰间玉带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谢临渊似乎感应到她的目光,突然从袖中取出个油纸包,让丫鬟递进来。
"少爷说让小姐垫垫肚子。"小丫鬟憋着笑,"还说要您把凤冠戴稳些,待会儿他要带您绕城三圈呢。"
温婉打开油纸,里面是几块桂花糕,正是当年她在墙缝里递给他的那种。
她拈起一块含在嘴里,甜香瞬间溢满口腔,仿佛又回到了初遇的那个清晨。
吉时将至,喜娘为她戴上沉甸甸的凤冠。
金丝累成的鸾凤口中衔着明珠,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晃。
当盖头落下时,温婉的视线里只剩下一片喜庆的红色。
"新娘子出门咯!"
鞭炮声震耳欲聋。
温婉被搀扶着跨过火盆,突然一只修长的手伸到她面前,那是谢临渊的手,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,指节处还有常年执笔留下的薄茧。
她刚把手放上去,就被紧紧握住。
谢临渊的掌心温热干燥,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。
透过盖头下方的缝隙,温婉看见他皂靴上绣着并蒂莲,每一步都走得稳稳当当。
花轿绕着皇城缓缓行进,沿途百姓的欢呼声如潮水般涌来。
温婉悄悄掀起轿帘一角,看见谢临渊骑在高头大马上,胸前的大红花衬得他面如冠玉。
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,他突然回头,冲轿子眨了眨眼。
拜堂时,温婉的手一直在抖。
当司仪高喊"二拜高堂"时,她听见老夫人压抑的抽泣声。
谢临渊似乎轻笑了一下,借着转身的动作,悄悄在她掌心挠了挠。
交杯酒的滋味辛辣中带着甜,温婉呛得咳嗽起来。
谢临渊顺势将她揽入怀中,在众人起哄声中,俯身在她耳边低语:"夫人且忍忍,为夫备了蜜饯在洞房。"
喜宴上,谢临渊被灌了不少酒。温婉在新房里听着前院的喧闹,紧张地绞着帕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