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不知道你会弹琴。"温婉轻声道，走到他身边坐下。

琴面上细小的灰尘在光线中飞舞，她注意到琴尾刻着一个小小的"璋"字。

谢临渊垂下眼帘："这是嫡母之前送给弟弟的琴，丢在库房多年。前些日子。。。我偷偷取的。"他说"偷偷"时嘴角微微上扬，这是温婉教给他的第一个"反叛"词汇。

"教我弹好不好？"温婉突然说，手指轻轻碰了碰琴弦，发出一个生涩的音。

谢临渊怔了怔，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彩："你想学什么曲子？"

"就刚才那首。"温婉托着腮看他，"真好听。"

男孩的耳尖更红了，他低头调了调弦："这是《凤求凰》，司马相如求卓文君时所作。。。"说到一半突然噤声，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慌乱地拨错了一个音。

温婉假装没注意到他的窘迫："那更要学了，多美的故事啊。"她故意将手笨拙地覆在琴弦上，"谢老师，请多指教。"

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，书房里回荡着断断续续的琴音和偶尔的笑声。

谢临渊教得认真，手指轻轻点着琴面示意位置："商音在这里。。。对，慢些。。。"他的声音比平时柔和许多，当温婉终于弹出连贯的四个音时，他眼里盛满星光。

"明日继续？"收拾琴谱时，谢临渊小声问道。

温婉正要答应，突然听到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。

苏明月将在五日后随父离京，任务时限提前

温婉的笑容凝固了一瞬。

"婉婉？"

"嗯，明日。。。"温婉勉强笑了笑，却在看到谢临渊小心翼翼包裹琴谱的样子时心头一紧。

她突然站起来，"我突然想起姑母找我，得先走了。"

"那《凤求凰》。。。"

"下次再学！"温婉已经跑到门口，回头看见谢临渊站在原地，手中还保持着递琴谱的姿势。

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，孤单地投在地上。

那之后，温婉忙着安排谢临渊与苏明月的会面，再没提起学琴的事。

……

不过温婉终于在三天之内说服谢临渊和她一起去找苏明月

男孩紧张得手心冒汗，死死攥着她的衣袖。

"别怕，"温婉轻声安慰，"今天苏家小姐来做客，她人很好的。"

"为什么要见她？"谢临渊警惕地问。

温婉心跳漏了一拍，这是任务的关键时刻。

"因为。。。我想介绍新朋友给你认识啊。"她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自然，"你看，那边秋千上的就是苏明月。"

谢临渊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，一个穿着粉色罗裙的小女孩正在荡秋千，笑声如银铃般清脆。

他皱了皱眉："我不喜欢吵闹的人。"

"就认识一下嘛，"温婉拉着他向前走，"说不定你们会成为好朋友呢。"

就在他们距离苏明月还有十步远时，系统提示音突然在温婉脑海中响起：任务完成度100%，准备传送返回

温婉僵在原地。这么快？她还没准备好告别！

"婉婉？"谢临渊疑惑地看着她突然苍白的脸色，"你怎么了？"

"我。。。"温婉的视线开始模糊，这是传送开始的征兆。

她慌乱地抓住谢临渊的手，"谢临渊，记住，不管发生什么，都要勇敢地走出去，好吗？这个世界很大，有很多人等着爱你。。。"

"你在说什么？"男孩眼中浮现恐慌，"你要去哪？"

“我要走了。”说完之后温婉就甩开他的手跑了出去。

谢临渊怎么追也追不上，最后手中只剩下温婉常戴的那枚白玉海棠发簪。

"婉婉？"他轻声呼唤，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，"婉婉！"

府中下人闻声赶来，只见他跪在地上，泪如雨下。

当被问及温家表小姐去向时，管家只道："温家突然启程出游，归期未定。"

琴案上，《凤求凰》的琴谱还摊开在他们昨天练习的那一页，旁边放着温婉忘记带走的绢帕。

他将脸埋进帕子里，闻到淡淡的海棠香，那是他记忆中第一个不带厌恶意味的气息。

谢临渊的手指无意识地按在琴弦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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