舱外的地面上，那份签证文件静静躺着。绿灯闪烁，表示已激活，不可撤销。

林夏靠着墙慢慢坐下。她太累了，手臂发酸，腿软得站不住。但她还是把芯片从口袋里拿出来，确认封存完好。

江辞看着她，忽然说：“钥匙扣。”

她愣了一下，抬手摸颈间。铜质挂件还在，表面映着舱内的光。

“别弄丢了。”他说。

“不会。”她轻声回。

舱内安静下来。只剩下设备运转的轻微声响。外面天还没亮，风穿过破窗，吹动一张废纸。

林夏仰头看着全息影像最后的画面——那是全球赛领奖台上，江辞举起奖杯，空中浮现出全息戒指。她走上前，用钥匙扣触碰投影，心电图连成“yes”。

现在，同样的图案在舱壁上缓缓旋转。

她笑了下，靠在墙上闭上眼。

江辞也靠回去。他左手搭在腹部，右手垂在身侧。他的护腕沾了血迹，颜色变深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舱体突然震动了一下。

不是系统故障。

是地面传来的脚步声。

由远及近，停在门口。

门把手转动。

江辞立刻坐直。林夏睁开眼，迅速起身，站到舱外操作台前。

门开了。

一个穿白大褂的人走进来，手里拿着平板。他扫了眼现场，又看舱内数据。

“氧气浓度异常记录已上传。”他说，“军方三十分钟内到达，接管设备。”

他走到操作台前，调出界面，输入指令。舱门解锁提示亮起。

“可以出来了。”他对江辞说。

江辞没动。他盯着这个人，“你是谁派来的？”

“不是你们想的那个人。”他低头继续操作，“我只是负责回收设备。顺便提醒一句——你们刚才的行为，已经触发三级安全协议。”

林夏问：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

“留在原地。”他说，“或者离开，都行。但接下来的路，不会再有规则可用了。”

他合上平板，转身往外走。

经过林夏身边时，他顿了一下，“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改变什么？”

她看着他。

“可世界从来就不听心跳说话。”他说完，走出门去。

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
舱内只剩他们两人。

江辞按下开门键。舱门缓缓滑开。

他站起来，腿有点僵。他扶着床沿走出，站到林夏面前。

她看着他，“接下来呢？”

他没说话，只是伸手把她拉进怀里。

外面风更大了。一张纸从操作台上被吹起，翻了几圈，落在地上。

纸上印着签证批准文件的副本。右下角有个小标志，是某个未知机构的徽记。

江辞低头看了眼，一脚踩住。

他拉着林夏往外走。

门在身后关上。

他们刚走到楼外空地，天空开始泛白。

远处传来直升机的轰鸣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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