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有东西没告诉你。”她说。

江辞看着她。

“我保存了你所有的比赛录像。”她声音轻了些，“不只是公开赛事，还有rank记录。我能分辨出你状态好的时候和差的时候，靠的不是数据模型，是习惯。你左手小指蹭纹身的频率，你戴护腕的方式，甚至你换耳机线的动作……我都记住了。”

江辞没动，只是静静听着。

“我不是因为经济学才喜欢电竞。”她看着他，“我是因为看见你在场上，才想搞懂这一切。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思考的，怎么决策的，怎么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，默默把一切都安排好。”

江辞抬起手，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。动作很轻，像怕碰碎什么。

“所以……”林夏仰头看他，“这七年，我们其实一直在同一条线上走？”

“不是走。”江辞低声说，“是绕了一圈，终于对上了信号。”

她忽然想起什么，从战术本里抽出那张行程表，指着“巴黎”下面那行小字：“那句话，是真的？”

江辞点头。

“成功率未知？”她问。

“但我试了。”他说，“你看到了，就没输。”

林夏把纸条折好，重新放进本子里。然后她伸手握住他的手，十指慢慢交扣。

灯海还在亮着，三百个画面不断切换。某一刻，其中一部手机跳出一段新视频——是昨夜走廊里，江辞悬在半空的手，缓缓划出猎户座轨迹的画面。

林夏愣住。

“我录下来的。”江辞说，“你说你想让我注意到你。现在我可以告诉你——从那一刻起，我就再也没移开过视线。”

她靠在他肩上，轻声说：“那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？”

“你说。”

“以后不管做什么计划，都别把我排除在外。”她抬起头，“我不是需要保护的人，我是……和你一起写下密码的人。”

江辞看着她，很久，然后点头。
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从今天开始，所有预案，都加上你的名字。”

林夏笑了，右颊酒窝浅浅浮现。她拉着他的手，走向灯阵中央。那里有一部特别旧的手机，屏幕裂了道缝，却仍在播放一段最老的双排录像——画面里，年轻的江辞操作露娜突进人群，而林夏的王昭君在同一秒放出大招。

冰封千里，胜利结算弹出。

语音频道里，少年江辞说了句：“下次还一起打。”

十七岁的林夏笑着回应：“好啊。”

现在的他们站在灯海中，光影交错，仿佛时间在此刻重叠。

江辞低头看着她，“还记得那时候你说的话吗？”

林夏点头，“我说，下次还一起打。”

“那现在呢？”他问。

她握紧他的手，直视着他眼睛，“不是下次了。”

“是永远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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