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祁猛地睁开眼。

不是恐惧，是"看见了"。残魂当时什么都没说就散了，但图里全有——这三百年前发生的事，浊气是怎么打进来的，壁垒是怎么被击穿的。洲际大阵要布的那些节点，不是随便选的，是堵那些裂缝。
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指尖不抖了。化玄的灵力灌在经脉里，星图的脉络一层一层往灵力底层落，像根扎进土里。不用刻意记，看一眼就懂——因为先天星脉认识这些纹路，它们是同一套东西。

第三天，云衍来了。

推门进来没说话，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。玄祁周身灵力运转的纹路已经不是"人"的方式了，是阵。活着的阵，在经脉里自己转着。他没问玄祁闭了什么关，但他知道——这次不是学阵，是体内的东西在认家。

"明天走？"玄祁睁眼。

"嗯。"云衍把阵盘放在桌上，"你来看。"

阵盘上刻着非洲地形，洲际大阵的节点标了十几个，核心三个红点。玄祁手指点在其中一个上，灵力探进去——阵盘自己亮了。星图在呼应，不用想就知道怎么布。

陆野凑过来："这次你当主力？"

"嗯。"

"那我干嘛？"

"你扛线。"

陆野笑了，木牌翻了个面揣回去。

第二天一早出发。

小队全员——楚临、云衍、沈砚、苏清禾、江月泠、陆野、玄祁。宗主带队，那边也有人跟着，但布阵的核心是他们几个。蛮荒圣王的地盘，圣皇不管，自己闯。

宗主走在最前面，没多话。他不需要多话——有他在前面，队伍的气就稳。楚临收了剑意，陆野不转木牌了，连玄祁都觉得母石比平时安静一点。不是压制，是一种"有人兜底"的感觉。

往南走。过海，穿沙漠，跨裂谷。路很长，但没人抱怨。亚特兰蒂斯之后每个人都清楚自己要什么，这次非洲不是历练，是干活。

快到非洲边境的时候，玄祁摸了一下胸口。母石在，贝壳也在，挨着，不烫，但比平时沉了一点。

他收回手，脚步没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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