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祁没停。
他一步一步往大殿走,清心诀不停运转,母石的热度跟着他的步伐一波一波往外送。清光铺过走廊、铺过广场、铺过内门的长阶。所过之处,浊气被净化,有人醒有人死,没有第三种结果。
陆野跟在他侧后方,铁棍砸飞一个扑过来的被侵蚀弟子——那人已经完全没了神智,像野兽一样扑过来。陆野一棍砸晕了他,但没下死手。下一秒玄祁的清光扫过来,那人身体一颤,灰气散了,倒在地上还有气。
"还行,"陆野嘀咕,"没全死。"
楚临在前面开路,剑光纵横,把涌过来的灰气切成碎片。但他发现一个事——灰气被切成碎片之后,不是消散,而是试图重新聚拢。只有玄祁的清光扫过,那些碎片才真正化为乌有。
"玄祁!"他回头喊了一声,"你再快点!这些东西杀不完!"
玄祁没回答。他额头已经渗出汗来。清心诀全速运转,范围越大消耗越大,母石在帮他稳定但也在抽他的灵力。极境撑着没崩,但能感觉到——快到极限了。
大殿的台阶到了。
灰气在这里浓得像雾,十步之外看不清东西。清禾月华剑气大盛,在她身前撑开一片光域,护住玄祁不被灰气直接碰到。
云衍一步踏上台阶,星力如山压下,将大殿门口的灰气逼退了三尺:"进去。"
玄祁深吸一口气,清心诀再催一层。
清光猛地往前推了三丈,大殿门口的灰气被硬生生清空出一片空地。他迈步进去。
大殿里很暗。正中央的蒲团上坐着一个身影,灰气缭绕,看不清面目。
那人缓缓抬头。
是断云山脉那个领头年轻人。但玄祁知道不是他了——那双灰色的眼睛里没有瞳孔,只有一片死寂,跟断云山脉时一模一样。只是这一次,他坐在这里,灰气从他体内源源不断地往外涌,像一口井。
"你来了。"两个声音叠在一起,苍老的那个更清晰了,"我就知道……你会来。"
玄祁握着母石,站在大殿门口。
清心诀,没有收。
清光和灰气在大殿中央对峙,像两堵墙,谁也不让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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