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队回到青岚宗山门时,天已经快黑了。
山门紧闭,护宗大阵半死不活地闪着光,灰气从门缝里往外渗。守门的弟子站在那儿,眼睛灰蒙蒙的,看到他们来了也不动,像几尊石像。
"全完了。"陆野低声道。
云衍没说话,周天星镇诀运转,星力探过去,扫了一遍山门内外的浊气分布。扫完之后他脸色铁青:"从外门到内门,一路往上。大殿最深。"
"宗主呢?"清禾问。
"不知道。但最浓的那股气在大殿里。"
玄祁站在最后,母石烫得几乎握不住。不是之前那种提醒式的温热,而是灼烧——像是在催促他,又像是在跟大殿深处的什么东西互相感应、互相排斥。
他松开袖子,母石落在掌心,星辉内敛,但热度惊人。
"我来。"他说。
云衍看了他一眼,点头:"清禾护他。其他人——清场。"
楚临拔剑,陆野铁棍上肩,沈砚掐诀,江月泠指尖凝水。五个人冲进了山门。
灰气像潮水一样从里面涌出来,碰到楚临的剑气就滋滋作响。但他这次没退——清心诀的波动从玄祁那边传过来,灰气碰到这个波动就像碰到天敌,本能地往后缩。
玄祁走在中间,清禾月华剑气在身前开路。他周天星镇诀运转,极境全开,但这一次星力不是用来打的——是用来"铺"的。
清心诀,全速。
母石在掌心猛地一震,然后——爆了。
不是爆炸,是扩散。像一颗石子投入湖面,清光从玄祁掌心荡开,一层一层,一圈一圈,以他为中心往外铺。清光所过之处,灰气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撕开,嘶嘶作响地消散。
这不是攻击。是净化。
外门弟子站在院子里,灰气在他们皮肤下翻涌。清光扫过,有的人身体一震,灰黑色的纹路从脸上退去,眼睛里的灰雾散了,露出原本的瞳孔——他们醒了,茫然地站在原地,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有的人没醒。
清光扫过他们的身体,灰气被强行抽离,但抽离之后,道心已经空了。人还站着,但眼神涣散,像一盏油尽灯枯的灯,晃了晃,倒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