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河论道的第二天,擂台赛正式开始。
各城邦年轻弟子抽签对阵,场场都是真本事。观礼席上人声鼎沸,叫好声此起彼伏。
玄祁坐在昆仑小队那边,心不在擂台上。他的注意力偶尔落在母石上——昨天那个阿卡德修士身上的浊气残留,母石记得很清楚。那人叫巴尔,阿卡德城邦这次带队的年轻弟子之一。
台上正在打。巴尔对阵一个苏美尔城邦的修士,打得不算好看,但胜在力量浑厚。厚土诀催到极致,硬扛了对方三招之后一拳砸在对方护身灵力上,直接把人轰下了擂台。
赢了。
巴尔站在台上,喘了两口气,没急着下台。他环视了一圈观礼席,目光落在昆仑小队这边,咧嘴笑了。
"还有没有人想上来试试?"
没人应他。周围的人面面相觑,有人小声嘀咕"又来了"。
巴尔等了两秒,见没人搭理,声音提大了:"怎么,九州来的都是软蛋?看别人打完了也不敢吭声?"
这话一出,整个广场安静了一截。
阿卡德那边有人吹口哨,有人笑,但笑得很刻意。苏美尔那边的人皱眉,没说话。其他城邦的观礼席上也是一片沉默——谁都知道昆仑是九州来的,这话等于指着鼻子骂整个九州。
陆野的手指猛地攥紧了铁棍的棍身,指节发白。他"蹭"地站起来,眼神已经冷了。
云衍抬手,轻轻按住了他的肩膀。
"坐下。"
陆野咬着牙没动。
云衍看了他一眼,语气还是温润的:"你上去容易出人命。玄祁,你去。"
玄祁抬起头。
"给他点教训。"云衍说得很轻,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玄祁站起来,走到擂台边上。裁判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
巴尔看见他上来,眼睛一亮:"哟,终于有人敢站出来了?我还以为九州的人只会坐着看呢。"
玄祁没接话,一步踏上擂台。
巴尔活动了一下手腕:"劝你别上来丢人。我刚才那拳你看见了,你——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