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西走了三天。
阿卡德城邦比摩罗渡大得多,是西亚大陆数得上的大城。两河圣地的旗帜远远就能看见——白色底子,上面绣着星河纹路,在风里猎猎作响。
小队到的时候,圣地外围已经在搭台了。工匠来往穿梭,看架势是在筹备什么大场面。
"两河论道。"宗主看着那些布置,"五年一度,各城邦年轻弟子汇聚圣地,切磋论道。还有几天才开始。"
"我们能看?"陆野问。
"观礼。"宗主看了他们一眼,"你们不去参加。去看看就行,别惹事。"
几个人应了。
阿卡德的阵眼在城西古祭坛。浊气渗透程度很浅,比摩罗渡简单太多。苏清禾用月华探了一下,确认浓度很低,宗主直接布阵加固,半天的功夫就落成了。
玄祁蹲在祭坛旁边,母石的温度比之前低了不少。灰雾几乎看不见了,只有深处那丝温热还在,隐隐指向西边更远的地方。
"西边还有。"他低声说。
宗主听见了,没多说,只是点了点头。
阵眼落成后第三天,两河论道正式开始。
两河圣地中央的演武广场,人山人海。西亚大陆下辖各城邦的年轻弟子几乎全到了——苏美尔、阿卡德、恒河支脉……还有不少小部族的代表。
昆仑小队坐在观礼席上,位置不算靠前。宗主没来,只有云衍带着他们几个。
台上的比试已经开始了。阿卡德城邦的一个年轻修士正在跟苏美尔的人过招,打得有来有回。台下叫好声不断。
玄祁没什么兴趣看,注意力全在母石上。到了阿卡德之后,母石偶尔会微微发热,方向不是西边,而是正下方——地下有什么东西残留,很淡,但母石记住了。
他正低头琢磨,台上突然爆发出一阵哄笑。
抬头一看,阿卡德的那个修士赢了,但没下台。他站在擂台中央,环视了一圈观礼席,目光最后落在昆仑小队这边。
"九州来的?"他开口了,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让半个广场都听见。
周围安静了一瞬。
"听说你们在恒河支脉铺阵,顺手帮我们解决了浊气问题。"他笑了一下,不是善意的那种,"怎么,九州的人现在也干这种跑腿的活了?"
台下有人吹口哨,有人窃窃私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