嗡——！！

擂台震了。不是之前那种气浪撞的，是林辰体内翻出来的。灵力从他身上往外涌，暴的，不受控的，白光冲上去撞在护阵光幕上，光幕往里凹、弹回来、再凹进去，流光哗哗闪。前排有人被威压推得往后仰了半寸，手撑在后面人膝盖上才没坐下去。

他胸口那两口血还没干，嘴角挂着暗红的印子，但人站直了。刚才被寒霜拍了两下、逼到这份上，不但没垮，反而把什么东西撞碎了。

咔嚓。

不是台面的声音。是他体内那层膜裂了。从丹田往上，一节一节地崩，像冰面被人踩碎的那种声响，只有他自己听得见。他脚底下的青石板先是一道细纹，然后咔咔连成片，碎石碴子弹起来打在他鞋面上，他没低头看。

筑基巅峰卡了多久了——一年？两年？他记不清了。正道峰首席，同辈之巅，碾压过来的，从来没遇到过这种压。今天被一个引气境压着打，推到台沿，寒霜破防，血喷在尺面上。这份憋屈从胸口往上顶，顶到喉咙，顶到脑子里，把那层卡了一两年的东西硬生生顶碎了。

灵力从丹田涌出来。不是之前的量了，是另一个级别的，往外冲的时候擂台地面以他脚底为中心裂开，裂纹爬出去，碎石碴子蹦起来又落下去。白光变了——之前是温的、厚的、正的，现在带着一股子躁，刺眼睛的，往上冲了四五丈高。有人在看台后排拿袖子挡着眼睛，眯着往台上看。

看台上几万人没声了。有人张着嘴，有人手攥着栏杆指节发白，有人往后缩了一下，椅子腿在地上刮出一声响。

"突破了……林师兄在擂台上破境了！"

"凝真！直接跨过去了！"

"以战破境——绝境里头开的新天地！"

声音从后排传上来，一句接一句的，带着颤。有人嗓子都劈了。

高台那边长老全站起来了。有人椅子往后滑了没管，椅子腿在地上划出一道白印。云衍手指扣着扶手，指节泛白，嘴唇动了一下："以身饲战，绝境破凝真……玄师弟麻烦了。"旁边有人点头，没人接话，有人咽了口唾沫喉结滚了一下。

看台贵宾席。苏清禾攥着袖口，指节发白，指甲掐进布料里留下一排印子，眉心拧着："引气极境打筑基圆满本来就勉强，现在凝真……拿什么接？"旁边有人想开口安慰，话到嘴边咽回去了。

没人看好玄祁了。全场几万双眼睛里写的都是一个意思——结束了。

擂台中央。林辰身上的气场一层一层往上叠。筑基的沉厚褪了，换成凝真才有的那种东西——空的、压的、重的，像天塌下来一寸的那种感觉。风到了他身边绕着走，星辉飘到他周围慢了半拍，有几颗星点明明在往玄祁那边飘，路过林辰身边的时候偏了方向。他站在那儿，袍子被灵力吹得往后飞，下摆拍打着小腿，嘴角血迹干了一层暗痂，但脸是红的——不是血丝那种，是眼底泛着光的那种。几年了，同辈第一站了几年了，今天差点栽在一个引气境手里。这份东西堵在胸口，现在全翻上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