砰!!
声音大,擂台边缘栏杆晃了一下,前排有人耳朵嗡了。
两股力量撞在一起,白的跟银的搅着炸开,烟尘轰起来糊了半片台面,什么也看不见。反冲力往四周推,台面上碎石碴子被掀起来弹到半空落回去。
两个人同时被震飞了。
林辰往后退,一步两步三步四步,鞋底在青石板上拖出几道浅痕,白印子一道一道的,退到擂台左边沿才站住。浩然灵光在他身上起伏着,一明一暗的,跟喘似的。
玄祁往右边飘,退了几步落脚在台面右侧。嘴角那丝血还在,下巴上挂着没干。但眼睛亮,比刚才还亮,星光裹着周身没见薄。
烟尘慢慢散。风从台下灌上来,把碎屑吹得在台面上滚。
擂台上下没声。几万人站着,没人坐,没人说话。有人张着嘴忘了合。高台那边长老身子往前倾的更多了,有人手搭在椅子扶手上,指节泛白。
打到这份上,拳头已经分不出输赢了。两个人心里都清楚。
林辰站在左边,眼底那股子狠又多了层东西——不是杀伐了,是憋的。被一个引气境缠了这么久,推到台沿又让人钉回来,这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。他手掌翻过来,白光浮起来,温的,跟玉一样的光。
一柄尺子浮在他掌心上。羊脂白玉的,通体没杂质,尺身上刻了一排排篆字,密密麻麻的,道韵从字里往外渗。尺子悬着,不重,但他手掌托着的时候台面往下压了一分。
浩然正气尺。
尺子出来的瞬间,擂台上浩然灵力翻了一倍。白光从尺身往外淌,铺开来,压下来,空气又沉了一层。
右边。玄祁右手抬起来,握了一下。
空的,但手心里有东西凝出来了——圆盘,巴掌大,盘面刻着星轨纹路,一圈一圈的,跟星图似的。盘面星星点点亮着,游离的星光从空气里被吸过来,往盘面上聚,绕着玄祁手腕转了一圈。
星阵盘。
两个人的底牌都亮了。
玄祁先动。指尖掐了个诀,星阵盘飞起来,悬在半空转着。越转越快,盘面星轨亮了一条又一条。
"囚。"
声音不大,但擂台上听得清。
头顶星光聚了,凝成一个字——银色的,一丈长短,笔画粗的,带着重量往下压。不是飘下来的,是砸下来的。锁死林辰前后左右,头顶也封了,退没地方退。
林辰脸冷了。双手举尺,往前一扫。
尺身白光厚了一层,一道光刃切出去,锋的,空气被劈出一声尖啸。
铛!
字被劈开了。银色的笔画断成碎光点,炸散在台面上,一地星屑。
没等林辰把尺收回来,玄祁指尖又动了。
"困。"
第二个字凝出来。比第一个大,笔画粗了一圈,边上拉着丝——星丝,细的,一根一根的,从字体边缘往外织,织成一张网,从上面罩下来。
林辰踏前一步,尺往上劈。浩然之力轰出去,网被撕开一道口子,再一道,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