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头，看着玄祁。

"我才是同辈第一。"

声音哑的，从嗓子眼里刮出来的，但全场听得见，后排都有人听见了。

"玄祁，凭你也配压我？"

"你那点阵法取巧的东西，永远、永远不是我的对手。"

最后一道壁垒化了。凝真初期的气息彻底成型，轰地压下来。擂台上的风停了，星辉慢了，空气稠了，有人吸了口气觉得胸口像压了块石头。

玄祁站在对面，星阵盘转着，盘面星轨还亮着。但星光顿了一下——不是停了，是慢了，被那股凝真威压压的，盘面转了一圈比之前多花了半息。他眼睛眯了一下，瞳孔缩了一圈，脸上那层沉稳的东西还在，但眉心多了一道竖纹，太阳穴跳了一下。

心里那句话他自己知道：这下麻烦了。

极境引气加星阵盘，压筑基圆满能打。但凝真——这是另一个层级的东西。灵力质量不一样了，量也不一样了，道韵带着镇压的属性，不是靠卸力能卸掉的。

他没退。脚底下钉着没动，鞋底踩在裂纹上没挪窝。星阵盘转快了，星力往盘面上灌，比之前密了一层。手指扣着盘面边沿，指节绷着，指甲盖泛白。

林辰站直了。正气尺抬起来，尺身白光比之前厚了三倍不止，篆字一个一个亮起来，整柄尺子像烧白了似的，光刺得人不敢直视。道韵从尺身上往外荡，一圈一圈的，擂台地面又裂了一层，他脚底下那块石板彻底碎了，踩在碎石堆里。

"方才你压我、伤我、逼我。"

他往前踏了一步。台面在他脚底下又崩了一道，碎石碴子蹦起来打在他小腿上弹开了。

"现在我用凝真之力，把你那些东西一样一样碾碎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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