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踏前一步，尺往上劈。浩然之力轰出去，网被撕开一道口子，再一道，碎了。

两道阵破了他喘了一口气，胸口起伏了一下。

玄祁没给他歇的空。灵力往星阵盘里灌，盘面转得更快了，寒芒从纹路里透出来。

他借阵盘复刻了楚临那招寒霜剑意。不是真的剑意，没剑心，但寒气是真的。擂台温度一下子掉了，有人在看台上搓了下胳膊。银白色的霜气从盘面上涌出来，跟潮似的往林辰那边推。

林辰刚破了两阵，灵力耗了不少。他把正气尺横在身前，尺身放光，撑起一层光幕挡着。

霜一层一层拍上来。光幕晃，一明一暗的。玄祁那边盘面转着不停，寒霜一股接一股往外涌，压着光幕往林辰身上推。

咔嚓。

光幕上裂了。细纹，一道，两道，三道。

一道寒霜从裂缝里钻过去，打在林辰胸口。

林辰身子猛地一颤，嘴一张——

噗。

血喷出来，暗红的，洒在青石板上，溅了几滴在尺面上。他往后退，一步两步三步四步五步，脚底下踉跄了一下，第五步才站稳，尺撑在地上。

看台上炸了。

"那招！楚临的寒霜剑意！"

"不像，气息不对——没剑心，是阵法模拟的！"

"但寒气是真的啊！林师兄挡不住了！"

高台长老有人对视了一眼，有人点了下头，有人嘴唇动了没出声。

玄祁没停。盘面继续转，寒霜继续涌。又一道拍过来，林辰尺挡偏了，霜气擦过他左肩。

噗。

第二口血喷出来，比第一口多。他肩膀歪了一下，嘴角淌着血，一滴一滴砸在尺面上滑下去。

林辰抬手抹了一下嘴，手背上一片红。他从小到大没在人前吃过这种亏——同辈之巅站了这么多年，今天被人压着打，压着打的还是个引气境。胸口那口气堵得他喉咙发紧。

体内有什么东西动了。

不是灵力，是瓶颈。卡在筑基巅峰和凝真境之间那层膜，被刚才那口血、那股气、那份压、那份憋，冲得颤了一下。

他慢慢抬头。眼睛红了，不是血丝的那种红，是眼底泛着光那种。

他做了个决定。

就在这儿，就在这擂台上，借着这份压，破。

灵力从四肢百骸翻上来，一股一股的，比刚才十成全开还猛。突破的异象开始显了——擂台地面细纹往外爬，比之前快，比之前密。白光从他身上往外冲，不是之前那种暴的了，是往上拔的，像有什么东西要从头顶冲出去。
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