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懂防守。楚临剑锋划过来,他不躲,拿小臂硬挡。剑刃切开皮肉,血顺着胳膊往下淌,他眉头都没皱一下,另一只拳头照着楚临肋下砸过去。
楚临侧身避了,剑尖回挑,划开陆野肩胛上一道口子。陆野不管,拳头变向追着楚临的剑路走,逼得楚临不得不收剑变招。
以伤换伤。以力搏剑。
衣衫碎得越来越厉害。陆野胳膊上、胸口上、肋下,一道一道的血口子,新的盖着旧的。他喘得越来越重,出拳慢了半拍,但每一拳还是实的,还是冲着人要害去。
楚临眉头皱死了。他不再想速胜了。剑招一层一层铺开,青色剑光封了擂台四方,剑影错落,攻守严密,剑峰正统的精妙全亮出来了。
可陆野还在动。
满身血的人,灵力早就空了,就靠那身肉和一口气撑着。剑光从他肋边擦过去,他拿肩膀撞楚临的剑腕。楚临剑尖点在他锁骨上,他拿拳头逼楚临退半步。
看台上安静了一阵。有人攥着水囊忘了喝。
打了几十个回合。陆野慢了。越来越慢。脚底拖着地走,不是踩了。出拳的弧度歪了,破绽一个接一个露出来。
楚临看见了。他剑势一收一放,一道凝练的青色剑气破空出去,不狠,不往要害去,正中陆野胸口正中气海的位置。
灵力震荡开来。陆野整个人僵了一下,跟被钉住似的。然后气力从四肢百骸里往外泄,膝盖一软——
单膝跪下去了。重重磕在青石板上,膝盖骨撞出一声闷响。
他大口喘气,血顺着下巴一滴一滴砸在地面上。浑身上下没一块好皮,可背没弯,脖子没耷拉,抬头看着楚临。
"我输了。"
三个字。声音哑,但稳。
不吼。不哭。不摔拳头。就这三个字,说完了。
擂台上风把血腥味吹散了一点。
执法长老快步上来,站定:"八强最后一战——剑峰楚临,胜!晋级四强!"
掌声起来了。不是炸的那种,是一层一层漫上来的,从前面几排往后推。有人站起来拍手,有人没站起来但点了头。
陆野撑着地站起来。有人从台边递了根绳子下来,他拽着爬下去的,落地的时候腿晃了一下,旁边两个杂役出身的同门冲上来架住他胳膊。他摆了一下手没甩开,就任他们架着往场边走。
走到一半他回头看了一眼擂台。就一眼。然后转回去,被两个人搀着消失在人群里。
看台上玄祁看着那个背影,没说话。
至此四强定了:玄祁、林辰、沈砚、楚临。
八强打完了。后面是四强赛。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