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野握着铁棍往前顶,肩膀裹着蛮力撞上去。铁棍横着别在江月泠臂弯里,把她整个人往外推——
一步。两步。三步。脚后跟越过白线。
裁判长老扬声:"江月泠出界!杂役弟子陆野,胜!"
全场静了一息。
然后炸了。
"什么???"
"杂役赢了???"
"他拿铁棍把结界砸碎了???"
"江月泠被挤出去的???"
声音从四面八方涌过来,跟潮水开了闸似的。有人站起来撞翻了椅子,有人手里的东西掉了没捡,前排有人嗓子都喊劈了。
"一介杂役,拿根铁棒硬砸清月峰结界??"
"他身上全是血还在打!"
"这他妈什么人啊??"
天骄席上林辰放下了托着下巴的手。他盯着擂台上那个浑身是血的少年,看了好几息,开口:"骨头够硬。"
旁边有人接:"师兄,这人就是个莽夫,靠蛮力——"
林辰没听他说完,端起茶喝了一口。
主峰这边,玄祁坐着没动。他看着陆野——那身粗布衣裳全被血浸透了,前胸后背全是口子,铁棍还攥在手里,指缝里全是血和铁锈混在一起。站都站不太稳了,但人没倒。呼吸粗得像拉风箱,肩膀一耸一耸的。
这人不靠功法,不靠术法,靠的就是一股子"你碎不了我就继续砸"的死劲。铁棍亮相之后更麻烦——那玩意儿没灵力加持,纯靠臂力抡,碰上谁都够呛,因为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倒,他也不知道。
苏清禾靠在椅背上,目光落在陆野身上,没说话。
云衍轻声开口:"后山出来的,没名没分没资源,能走到这一步,靠的全是命换的。"
裁判长老等场上声音小了一些,站起来走到高台边上,翻开名册,声音盖过残余的嘈杂:"小组赛全部结束。八强名单,公布——"
全场安静下来。
"主峰,玄祁。"
"正道峰,林辰。"
"剑峰,楚临。"
"丹峰,温玉。"
"阵渊峰,沈砚。"
"后山杂役,陆野。"
念到陆野的时候看台又嗡了一大片。有人还在消化,有人已经在跟旁边人争"他明天碰上谁"。
"还有两名各峰内门弟子——裴珩、季昭。"
名字报完,演武场安静了几息,然后议论声跟开了锅似的。
没人想到八强里会有一个杂役。没人想到那个穿粗布、鞋露脚趾、腰上别根铁棍的人,跟林辰楚临温玉沈砚站在一个名单里。
"明日八强对决,全员休整一日。"
裁判长老收了名册,转身下台。
人群开始散,但嘴没停。今天这场够所有人聊一整晚了——杂役铁棍砸碎结界、黑马杀进八强,这种事放哪届大比都是头一遭。
有人回头看了一眼擂台上还站着的陆野,那人身子晃了一下,被人扶下去了。铁棍还攥着没撒手。
玄祁站起来,拍了拍袍子上的灰。明天八强,真刀真枪了。他不知道自己碰谁,但不管碰谁,都不会比今天那场轻松。
他没往陆野那边看,转身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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