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关上之前，林辰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：

"别再让我失望。"

石廊里，赵阔靠在墙上，低头看自己的右手。

还在抖。

他闭上眼，深吸一口气，往自己住处走。

廊道尽头拐角处站着两个人，正道峰的弟子，看见他这副样子，对视了一眼，没敢上前搭话。

赵阔走过去的时候听见其中一个小声嘀咕："赵师兄这是怎么了，脸色这么难看。"

另一个拉了他一把："别多嘴。"

脚步声噼里啪啦远了。

石室里安静下来。

林辰把棋子放下，手指敲了敲石台面。

引气中期。师尊赐的玉牌。身法秘术。

他全想通了。

玄祁那小子入门不过两月，纵使天赋尚可，也绝无可能跨阶压制引气圆满。赵阔废物归废物，但引气圆满的实力摆在那儿，正常引气中期挨一掌就算不死也得吐血。能弹回来，只能是外物。

玉牌反震，或者星辰镇盘的护身阵法。

他拿起棋子，拇指摩了一下棋面。

大比上没玉牌没秘术，他亲手碾。筑基巅峰对引气中期，十招之内让那小子跪下来。到时候所有人看看，宗主亲传又怎样，没有外物撑着就是个废物。

门外脚步声彻底远了。

林辰闭上眼，继续闭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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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道峰的议论没停。

赵阔从竹院回来的消息不到半个时辰就传遍了。版本越传越歪——有人说玄祁一掌把赵阔打吐血了，有人说赵阔跪下来叫了声师兄，还有人说玄祁闭关两个月直接筑基了。

没人信。

引气中期两个月筑基？谁信谁是傻子。

但赵阔确实从悬空竹院灰头土脸跑回来的，这个没人否认。

各峰弟子私下议论，说法不一。有人说玄祁靠的是宗主赐的宝贝，有人说赵阔自己拉胯，还有人猜玄祁藏了手段。

只有少数人注意到一件事——赵阔回来之后右手抖了整整两天。

悬空竹院。

玄祁坐在桌前翻完最后一页阵道典籍，合上书。

眉心安安静静的。极境压在水底下，不响不动。

他起身推开门，山风灌进来。

远处正道峰方向隐约有议论声飘过来。他听不清说什么，但知道跟自己有关。

无所谓。

大比还有两个多月。够他再稳一稳极境，再把阵道补起来。

他抬头看了眼天色，日头偏西了。

关门，坐回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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