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阔一路从悬空竹院跑回正道峰,胸口闷得慌。
右手还在抖。他攥了攥拳又松开,指节咔咔响了两声,没用,小臂肌肉还是不受控制地跳。
院门口那股力——他甩不掉那个感觉。不是灵气,比灵气沉得多,像一巴掌拍在铁板上,整条胳膊从手腕麻到肩胛骨,灵气当场被打散了,乱七八糟往回窜。他练了这么多年,引气圆满的全力一击从来没被人这么弹回来过。
连衣角都没碰到。
他咬着后槽牙走上正道峰的石阶,推开林辰闭关的那间石室门。
里面暗,只有一盏灯油燃着。林辰坐在石台上面,筑基巅峰的气息压得满屋沉闷,像空气稠了一层。
他睁眼。
目光落在赵阔脸上,停了两息。
赵阔头发散了一缕,额头上带着汗,右手不自觉地垂在身侧没敢抬,整个人站姿都僵着。
"说。"林辰开口。
赵阔咽了口唾沫,把经过从头讲。
"我到竹院门口,敲门,他出来。我说切磋,他说行。我出手——奔着肩井穴去的,引气圆满全力一掌,掌风压过去了,他没躲。"
他顿了一下,喉结滚了滚。
"然后我手腕撞上去,像拍铁墙。不是护体灵气,不是真气屏障,是一股东西压回来,整条胳膊当场麻了。我退了三步,撞门框上才站稳。"
他抬起右手给林辰看,指尖还在细微地颤。
"灵气散了,收不回来。我连他怎么出的手都没看清,他就站在原地,衣摆都没晃。"
林辰听完,没说话。
盯着他看了三息。
然后笑了。
不是好笑。是那种"你让我失望了"的笑,嘴角往上扯了一下,眼睛里没有温度。
"就这?"
赵阔愣了:"师兄,他——"
"他引气中期,你引气圆满。"林辰从石台上下来,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,"你被弹退了,连人家怎么出的手都没看清,回来跟我说像拍铁墙一股东西压回来。"
他伸手点了下赵阔的肩膀,指尖力道不重,赵阔却觉得那根手指像钉子。
"你就是废物。原以为你能比那五个蠢货强一点,结果呢?连试探个深浅都探不出来,被人一巴掌拍回来,还替人家找借口说不对劲。那五个废物好歹知道动手就是以下犯上,你倒好,亲自上去送了一巴掌,回来还替人家吹。"
赵阔脸涨红了,拳头攥着:"师兄,我没替他吹。那力道我真没感受过——"
"力道?"林辰嗤了一声,转身走回石台边,"你筑基巅峰差一步就到了,引气圆满打一个引气中期,被弹回来。你跟我说力道不对?你连自己灵气为什么散的都说不清,还力道。"
他拿起桌上那枚棋子转了一圈。
"他身上有师尊赐的护身玉牌,三枚,大典上所有人都看见了。还有星辰镇盘。说不定还有其他秘术,宗主亲传,赏的东西能少?"
林辰把棋子放下,敲了敲石台面。
"你碰上去那股力,八成是玉牌的反震。玉牌反震无声无息,你境界不够察觉不了,很正常。你连这个都分不清,还回来跟我说他不对劲。"
赵阔咬着牙没吭声。他想说那感觉不是玉牌,玉牌他见过,反震是灵气弹开,不是那种沉的、压的、像山塌下来的东西。但他张了张嘴,没说出来。
因为他说不清。
他确实没看清。
"行了。"林辰摆手,"回去练你的。大比上我亲自会会他。"
赵阔站了半天,拱了下手,转身出去。
门关上之前,林辰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