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声敲门落下后,门外没有立即安静。
顾川的指节仍在一下下叩击门板,间隔始终分毫不差。
沈清月背靠着床沿,一只手捂住嘴,另一只手慌乱地关掉了手机外放。
她强行把抽泣压回喉咙里,胸口起伏得越来越快,却连吸气都只敢吸到一半。
卧室门外,顾川的声音又响了起来。
“清月。”
“你在里面干什么?”
他的语气,还是温柔的,与平时没有任何区别。。
沈清月不开门,他也没有愤怒,只把同一句话又问了一遍,连尾音的轻重都没有变化。
像门外站着的不是一个着急的未婚夫。
而是一段提前录好的声音。
沈清月死死盯着房门。
门缝下,那两道脚影仍停在原处。
脚尖笔直对着房门,几分钟没有挪动过半寸。
门外的人似乎连重心都不需要调整。
只是安静地贴着门,等她回答。
直播间的弹幕明显少了一截。
剩下的消息却几乎全在催她远离房门。
别出声!
千万别开门!
清月,把门反锁!
报警了吗?警察到底什么时候到?
顾川是不是知道她发现红布包了?
他肯定知道!他就是回来拿证据的!
我头皮麻了,这比鬼还吓人。
陈大师快救她啊!
沈清月颤着手,把手机拿近一点。
陈不凡没有理会门外的声音。
他一直盯着散开的红布包。
顾川第二次敲门时,里面那枚铜钱轻轻动了一下。
“先别管门。”
沈清月一愣。
陈不凡盯着她。
“看地上。”
“把手机靠近红布包。”
沈清月嘴唇发白。
“现在?”
陈不凡声音很稳。
“现在。”
门外,顾川又敲了一下。
咚。
这一次,比前面重了一点。
“清月。”
“我听见你的声音了。”
沈清月浑身一抖。
她明明没有说话。
可顾川却像什么都知道。
她不敢再犹豫,跪在地上,颤抖着把手机镜头慢慢转向红布包。
她不敢再犹豫,跪在地上,颤抖着把手机镜头慢慢转向红布包。
红布包还摊在地上。
头发。
生辰八字。
合照。
阴钱。
黑狗脊骨。
每一样东西,都像带着寒气,看得直播间所有人心里发凉。
陈不凡低声道:
“再近一点。”
沈清月把手机往前挪。
镜头对准那枚铜钱。
铜钱表面锈得发黑,边缘有一层青绿色的斑。
乍一看,就是一枚老旧铜钱。
陈不凡盯着铜钱边缘看了两秒。
铜锈下面露出一道很细的切口,明显不是自然腐蚀形成的。
“把它翻过来。”
沈清月声音都哑了。
“我不能碰……”
“用衣架。”
沈清月立刻抓起衣架,手抖得几次都没碰准。
门外的顾川像是察觉到了什么。
声音忽然低了下来。
“清月。”
“你是不是在翻我的东西?”
沈清月手中的衣架撞在铜钱上,发出一声轻响。
她立刻僵住,连衣架都没敢收回来。
弹幕炸开。
他怎么知道?!
卧槽,他真的知道!
红布包一定和顾川连着,他能感觉到!
别停啊,快翻!
清月别怕,大师在!
这人太吓人了,感觉他就站在门后听呼吸。
陈不凡没有催。
只冷冷说:
“他不敢进来。”
沈清月抬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包还没毁。”
陈不凡道:“翻。”
沈清月重新握紧衣架,咬着牙,金属挂钩抵住铜钱边缘,用力向上一挑。
铜钱翻了个面。
啪嗒。
声音不大。
可在这个房间里,清楚得像砸在耳膜上。
铜钱背面,露出一圈细细的刻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