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月没动。
她跪坐在床边,手机被她攥得微微发响,镜头也随着呼吸一下一下晃动。
床底那片阴影就在她面前。
黑沉沉的。
像有什么东西,正趴在里面看她。
陈不凡刚才说过,床底放的不是婚房用品。
是拿她的命,给死人铺路的东西。
沈清月嘴唇发抖。
“陈先生……”
“我不敢。”
弹幕里,有人在催她靠近,也有人立刻反驳。
去啊!
不会真有吧?
我感觉肯定有!
别催了,她都快吓哭了。
清月别怕,两百多万人陪着你呢。
两百多万人有什么用?真出事谁能冲进去救她?
大师不是说别用手碰吗?找东西夹出来!
开灯!先开灯!
沈清月像是被弹幕提醒了,猛地抬头去摸床头的总控面板。
手指按了两下。
没亮。
她又按了一遍。
依旧没亮。
脸色一下更白了。
“灯……灯打不开。”
卧槽!
别吓我!
刚才不是还亮着吗?
酒店停电了?
不可能啊,床头小灯还亮着。
清月别待着了,赶紧跑!
陈不凡声音沉下来。
“别跑。”
沈清月抬头看向屏幕。
“可是灯打不开……”
陈不凡看了一眼她身后的窗帘。
“不是灯坏了。”
“是床底的东西,不想让你看见。”
沈清月抬手擦了一下眼泪,却怎么也擦不干净。
她真的快撑不住了。
她只是想连麦打个假。
只是想做一期反迷信的节目。
怎么会变成这样?
三年前的尸体。
没有倒影的未婚夫。
床底的催命包。
还有门外不知道藏在哪里的人。
她声音碎得不成样子,吸了两次气,仍压不住哭腔。。
“陈先生,我求你了。”
“陈先生,我求你了。”
“我现在到底该怎么办?”
陈不凡看着她。
“站起来。”
沈清月愣了一下。
“去门口。”
“把卧室大灯打开。”
沈清月咬着牙,从地上爬起来。
她的腿软得厉害,起身时,膝盖撞翻了床头柜上的水杯,水顺着柜角流到地毯上。她顾不上收拾,只把手机重新握稳,朝门口走去。
弹幕一片惊呼。
稳住稳住!
清月小心!
她现在真的不像演的。
谁家顶流拿自己命演剧本啊?
大灯在门口吧?别开门!
别碰门把手,开关就在旁边!
手机对着门,万一外面有动静还能看见。
酒店安保还没上来吗?
沈清月一步一步往门口挪。
每走一步,她都忍不住看一眼房门。
门外很安静。
门缝下本来透着走廊的白光,此刻却被一片狭长的阴影挡住。
安静得不正常。
酒店走廊明明不该这么静。
可从她重新连麦到现在,外面没有电梯声,也没有经过的脚步。
她走到门边,伸手去摸开关。
指尖刚碰到开关,陈不凡忽然开口:
“等一下。”
沈清月整个人一僵。
“怎么了?”
“别贴门。”
沈清月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。
陈不凡盯着门缝。
“有人在外面。”
直播间弹幕瞬间密密麻麻。
啊啊啊啊啊!
门外有人?
顾川吗?
清月别开门!千万别开!
报警的人到哪了?
酒店安保呢?
我真的头皮麻了。
沈清月捂住嘴,眼泪往下掉。
她不敢说话。
只能伸长手臂,隔着一点距离,按下卧室大灯。
啪。
灯亮了。
刺眼的白光瞬间铺满整个房间。
沈清月被晃得眯了一下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