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寒的气息却更加贴近,“还是说……欢欢这是打算提起裤子不认人了?”
最后一句,黎清欢从男人促狭的语气中听出了几分委屈的控诉。
在床上时候他不是没见过他疯,但是一向斯文清冷的林律,在床下是从来不可能说出如此让人羞耻的话来的……
“不是!“黎清欢反驳。
看着她一副红了脸着急解释的模样,林寒却好心情轻笑了一声。
他双手落在她的肩膀,将她转过身来与他面对着面,那眼神里是她从未见过的暧昧撩人,亮得刺眼,让人羞于直视,”不是什么?”
“不是不满意?还是不是提起裤子不认人?”像是故意磨她一般,林寒轻声反问。
“我……”黎清欢一时接不上话来。
他是律师,能善辩,她不小心就落入了他的圈套。
他目光垂下,逡巡在她漂亮的脸上,而后微微俯脸,薄唇就含住了她微张的粉唇……
也许是这个吻来得太过猝不及防,亦或是太过温柔,让黎清欢一时没有反应过来。
等到她要推开他的时候,男人的唇已经从她唇上撤离。
眼底闪过的慌乱很快被冷静所取代,黎清欢深吸一口气,一脸认真地望向林寒道:“林寒,你知道的,从前我们之间不可能,以后……更不可能……”
“我不否认,团团就是你的孩子。我也不知道当初为什么我们一直有做措施,我还是怀孕了,发现他的时候已经快要五个月了,有了胎动。我没办法打掉他,也没想过要用孩子胁迫你什么。只是因为,他是我的孩子。”
“如果,你喜欢他的话,可以是他的爸爸,未来我也不会阻止你看他。若以后你结婚了,有了自己的小孩,顾及不暇也没关系的。我只求你一件事,无论何时,林家和你都不要与我抢他,可以吗?”
没有强势的指责,只有一颗真心地请求。
可是林寒听着,心里却难受极了。
“你就这么大方?”林寒看着她的眼睛,有些受伤地说。
黎清欢不明所以,有些诧异地看向他,“什么?”
“你就这么愿意我以后跟别的女人结婚啊?大度到连团团的利益都不争取的。有一天我与别的女人有了孩子,那我一定很爱她,到时候,你和团子就真的什么都不是了……”
清欢的眉头蹙了一下,扭头避开他靠过来的气息,轻轻地应了一声,“嗯。”
有些事情,不是她乐意看到,而是她早已认清了事实。
她能做的,从来都是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。
“你爱我吗?欢欢?或者说,你现在还有没有那么一点点地在乎我?”这是他昨晚就问的问题。
她没有回答,今天他执拗地想要一个答案。
他双手捧住她的小脸,让她的脸正对着自己,让她的眼神对视自己的眼神,“欢欢,你回答我?你到底还爱不爱我?”
此刻的黎清欢心中,翻滚着太多复杂的情绪,眼底闪烁的脆弱轻而易举泄露了她的心思。
她说:“林寒,光有爱没有用的。”
眼底闪烁着水光,“我与你,从来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。你是身份高贵的林家三少,我是出身低微的贫民,你的世界我就算勉强也到不了的……”
诚如当初他的母亲程女士所说,即使她真的与林寒冲破身份世俗的阻碍磕磕绊绊勉强走到一起,两人之间的天然鸿沟却永远都不可能跨越。爱意浓时,也许还不能显现,当激情褪去,所有的矛盾都会凸显。日复一日,她终有一天会从他的朱砂痣成为他疲于应付的墙上的文字血……
黎清欢一直清醒地知道这一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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